现在走在街上撞见老人摔在路边,好多人第一反应不是冲上去扶,先掏出手机拍两段,再拽俩路人留个证,才敢凑上前。不是大伙心肠变硬,是二十年前那桩家喻户晓的案子,给全中国人的心里都刻了道坎。这么多年大伙骂也骂了,梗也玩了,却很少有人知道当年那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主审法官,后来日子过成了啥样。
当年那个主审法官叫王浩,三十出头的南大法学硕士,妥妥的法院重点培养种子选手,前途亮得晃眼。就因为彭宇案的一纸判决,他直接从人人羡慕的审判席跌进了泥坑。个人信息被全网扒得底掉,家门口常年有人堵着骂,红漆冥币都往门上塞,最后直接被调离了法院系统,塞到了街道的小司法所待着。
这桩事的源头要追溯到2006年11月20号的南京水西门公交站。六十四岁的退休职工徐寿兰赶后面的83路车,路过前一辆车后门的时候,二十六岁的彭宇刚好第一个从车上迈下来。俩人没留神撞在了一起,徐寿兰当场就摔在了地上。
彭宇回头看见老人摔了,赶紧上去把人扶起来,之后还跟着赶来的家属一起把人送到了医院,掏了两百多块钱的医药费当垫付款。谁知道老人查出来是左股骨颈骨折,要做髋关节置换,前前后后要花不少钱。两边关于赔偿的事谈不拢,报警之后也没协商出结果。
转年一月份徐寿兰就把彭宇告上了法院,要他赔医疗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还有精神损害抚慰金加起来一共十三点六万元。案子前前后后开了好几次庭,第二次开庭的时候彭宇承认下车的时候确实撞了人,但咬死了撞的不是这位老太太,自己扶人纯纯是做好事。派出所的原始笔录不巧弄丢了,法庭这边拿出来老人儿子用手机拍的笔录照片和誊写材料,上面明确写着俩人相撞,做笔录的警官也确认过内容属实,但就因为材料来自原告家属一方,直接遭到了彭宇这边的强烈质疑。
2007年9月3号鼓楼区法院做出一审判决,认定俩人确实发生了碰撞,两边都没有过错,按照当时的民法通则里的公平责任原则,判彭宇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要掏出四万五千多块钱。判决书里的几段说理被媒体翻来覆去的放大,直接引爆了全网舆论。
这里要给大伙澄清一个传了很久的误会,那句全网传的“不是你撞的干嘛去扶”,根本就没有庭审记录能证明是王浩当庭说出来的。这句话是当时的舆论从判决书那几段说理里提炼出来的反问,核心指向是当年法官用所谓社会常理,反推当事人有没有撞人的裁判思路。
话不是法官当庭说的原话,但判决书的表述确确实实伤了好多普通人的心。本来扶老人是挺好的行善事,到了判决书的逻辑里,反倒成了你撞了人的旁证。搁谁身上都想不通,之后大伙看见有人摔倒第一反应先躲,全是被这套逻辑给吓的。
王浩当年才三十一岁,是院里最年轻的审判员,本来等着他的是一路顺风顺水的职业路径。结果案子闹得全网皆知,他的正常生活直接被搅得稀碎。没多久他就被调离了鼓楼区法院,安排到十公里外的挹江门街道办司法所上班。
早年央视网的报道里写得明明白白,那个司法所藏在破旧居民生活区的弄堂深处,住在附近的好多居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机构。从前坐审判席敲法槌的审判员,一下子调去街道做基层琐事,工作性质完全换了个渠道。
这事里牵扯到的其他人也没捞着好。彭宇为了应诉直接从通讯公司辞了职,之后干脆离开南京换了城市生活。他的辩护律师也离开了原来的工作岗位,徐寿兰一家子受不了天天上门的骚扰,直接搬离了住了几十年的老住处。
案子到这还没算完,两边都不服一审判决直接上诉到了南京中院。调查的时候警方从公安局指挥中心翻出来事发当天两份接处警登记表,上面的报警内容都清清楚楚记录了两人相撞。二审开庭前两边庭前和解,彭宇一次性给老人补了一万块钱,约定好谁都不许再通过媒体往外披露案情,之后直接撤诉,一审判决也不再执行。事后彭宇自己也承认,老人确实和自己发生过碰撞,对这个结果挺满意的。
2017年最高法官方账号特意回头梳理了这桩旧案,说明彭宇多年后亲口承认确实和老太太相撞。当年不少媒体故意把他塑造成被冤枉的好人,这种有冲突点的故事本来就吸流量,传着传着以讹传讹,真相早就变了味。
这么多年王浩几乎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网上流传的各种关于他后半生凄惨的细节,基本都是自媒体编出来博眼球的演绎,没有任何可靠凭据,大伙看看就当个乐子别当真。外界能确定的只有他一直在司法所做基层调解和普法工作,踏踏实实蹲在基层岗位上,几乎没传出过什么晋升的消息。
这么多年过去,相关的法律早就补上了当年捅出来的口子。2021年民法典正式施行,里面专门加了俗称好人条款的规定,自愿上去救人哪怕不小心给受助人造成点小损害,施救者完全不用承担民事责任。这两年全国各地也判了好多桩为善意撑腰的案子,嘉兴有个杨先生救助摔倒致残的舞伴反被索赔八万多,法院直接认定属于善意救助,不用赔一分钱。沈阳有个施救者救人的时候不小心压断了老人的肋骨,二审直接判施救者不用担责。
说白了彭宇案让大伙纠结的从来不是老人该不该扶,是伸手之后你能不能说得清。当年那判决让人寒心的根子,就是说理的时候天然就把行善的人放到了嫌疑人的位置上去推敲。现在把举证责任和救助免责明明白白写进法条里,就是要让伸手救人的人先吃颗定心丸。走在街上撞见需要帮忙的人,上前搭把手依然是值得提倡的事,顺手留个凭证保护好自己,根本不算什么冷漠。
参考资料:央视网 彭宇案主审法官岗位调整相关报道;最高人民法院官方账号 彭宇案案情回顾说明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