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cord 的 CTO 斯坦尼斯拉夫·维什涅夫斯基(Stanislav Vishnevskiy)最近宣布,桌面端和移动端客户端改用 Rust 重写,告别 Electron 和 React Native。这个项目代号 Phoenix,思路是砍掉一层层抽象,直接调用设备 GPU、原生移动视图,再让一套 Rust 核心在多个平台之间共享。
早期结果指向一件事:内存占用和启动时间都有明显下降,聊天、语音、串流都在受益范围内。对每天挂着 Discord 干活的人来说,这几个词比任何架构名词都实在。
维什涅夫斯基在 X 上把这次重写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他说团队从 2018 年起就是 Rust 的早期采用者,大量基础设施、语音技术、甚至现有客户端的一部分已经是 Rust 写的,而“圣杯”是把整个客户端都搬过去。
这意味着 Electron 要走人,React Native 也一样。移动端保留原生 UI,但通过 Rust 与桌面端共享应用代码。他提到希望很快进入用户测试阶段,还顺手澄清了一句:“这不是 Tauri,是 GPUI,大家猜得不错。”
桌面端因此丢掉了 Chromium/Node.js,换成 GPUI——由 Zed 团队为 Zed 编辑器打造的开源、GPU 加速 Rust UI 框架。Zed 是一款用 Rust 写的开源代码编辑器,支持 macOS、Linux 和 Windows,团队里包括 GitHub Atom 编辑器的创造者;Atom 在 2022 年被停止维护,那已是微软收购 GitHub 四年之后。
Zed 对自身定位的说法很直接:VS Code 赢在“对所有人都足够好”,Zed 赢在“对拒绝在速度上妥协的开发者足够出色”。
移动端的重写同样丢掉 React Native,改为直接使用 iOS 和 Android 的原生视图,并复用一套公共的 Rust 核心。浏览器客户端继续用 HTML 渲染,应用逻辑层编译成 WebAssembly;但嵌入的网页表面(比如 YouTube 视频和 Activities)会调用操作系统 webview,Electron 内置的浏览器不再可用。
维什涅夫斯基把内存占用下降、启动时间缩短和延迟降低列为这次重写的主要动机。他的原话是:新客户端用更少内存只是故事的一部分,点来点去的感觉是“瞬间”,他回不去了,还让人去看启动时间。
早期桌面端内部构建的数据是:同时登录两个账号的情况下,内存占用约 290 MB,冷启动接近瞬间;而 Electron 版本冷启动要 5.5 秒。移动端也展示了类似幅度的改善,重写版加载时间不到 2 秒,旧版大约 5 秒。
这套“原生比跨平台快”的判断,在今年的学术测试里也有对应。KTH 硕士生埃利亚斯·弗洛雷滕(Elias Floreteng)的毕业论文《React Native 新架构的实证研究》报告称,即便在新架构下,原生 Swift 和 Kotlin 在多项指标上仍优于 React Native。
他的受控基准测试用一个 1000 行的可滚动图片列表,使用系统自带列表和图片组件,所有二进制包的素材和行几何完全一致。结论是:在 iOS 上,Swift 在每一项可比的运行时指标上都胜过 React Native;在 Android 上,与原生差距不大且互有胜负,原生在内存和 CPU 上领先。
桌面端这边,Zed 已经证明 GPUI 能比 Electron 以及复用系统原生 webview 的替代框架(比如 Tauri)表现更好。Tauri 后端同样是 Rust,但它用的是操作系统的原生 webview。
这条路的好处是让 Web 开发者继续用 HTML、CSS 和 JavaScript 的知识,也不必打包 Chromium,所以可执行文件通常更小。代价是 Tauri 应用在 Windows 上的内存占用往往和 Electron 版本相近,因为跑的是同一套吃资源的浏览器技术;webview 的行为在不同操作系统之间也可能不一致。
GPUI 的做法是拿掉浏览器引擎,换成一个即时模式与保留模式混合、GPU 加速的 UI 框架,目标是在没有垃圾回收停顿的情况下跑到 120 帧每秒。
性能收益的交换条件是:开发者要放弃许多浏览器自带的能力,比如文本排版、输入法集成、屏幕阅读器无障碍钩子、从右到左语言支持。虽然有一些 Rust 库能补上部分缺口(例如负责文本排版的 Parley),开发者仍得自己把它们接成一致的体验。
对打工人来说,这次重写的看点不在 Rust 本身,而在于一个体量不小的客户端愿意为了启动速度和内存,把 Electron 这层“省事但费资源”的壳整个拆掉。省下来的几百毫秒和几百兆,最后都落在每天开开关关的那个窗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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