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里那首好好恋爱,2004年就唱红了,好多人张口就是前两句,唱歌的人叫方力申,香港人管他叫飞鱼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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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鱼王子这阵子没下水,11月18号他现身西环一场电车巡游,为的是给三天后那场慈善渡海泳造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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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上被人问起家里的事,方力申把话摊开了讲,父亲方毓仁三周前睡到半夜出了事,缺血性中风,右半身一度动不了,人到现在还留在医院。

病来得没声响,前一晚老人只说累,头晕,没胃口,家里人以为是他换药后的正常反应,医生早讲过换新药会发倦,谁也没往中风那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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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送到医院,老人脑子还清醒,开口头一句是问家里人,我中风了吗,右半身那会儿已经不听使唤,靠自己挪都挪不动。

麻烦就麻烦在发病是在睡梦里,具体几点钟发的没人说得准,溶栓针挑的就是发病后那几个钟头,时间一糊针就废了,只能先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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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医生科普过这一类发病的狠处,睡着的人血流慢,堵上来不声不响,等醒过来半边身子已经不听使唤了。

缺血性中风说白了就是脑子里那根水管堵了,堵多久,下游的脑细胞就饿多久,医生抢的是发病后头几个钟头,这一家人偏偏卡在没法掐表上。

医生常提醒的一点是,清晨和深夜血压容易起大波动,好些中风就挑这个时辰来,睡着的人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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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力申后来讲,老人在加护病房住了几天,转出来之后一天排三样,物理治疗,言语治疗,外加针灸,营养师也跟着到位,进度比预想的快。

医药费这一块方力申没绕着走,几十万港币跑不掉,好在弟弟手头宽裕,两兄弟一人扛一头,这事才算撑得开。

香港私立医院什么价钱,大伙儿多少有耳闻,加护病房一天上万不是稀罕数,几十万就这么一层层堆出来,公立那边是便宜,可中风等不了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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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一回看到这个数就在琢磨,艺人家里几十万咬咬牙凑得出,换普通人家,一场病下来就是压在全家头上的一张单。

有人可能要问,当明星的哥哥怎么还让弟弟出钱,我的看法简单,亲兄弟之间算这么细才有得伤,这几十万买回的是老父亲往后的日子。

明星有钱有啥用,这话听着像句酸话,搁在这件事上倒有几分实情,钱能垫医药费,垫不了睡梦里没人察觉的那几个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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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方家的底子,这一家人跟水绑了三代,爷爷游得比爸爸凶,爸爸又把儿子按进泳池,老爷子对外连名号都自封泳坛教父。

方力申九岁被送进泳队,后来去美国受训,教练带头排挤他,美国队友拿浮板砸他,这些旧账今年4月做专访他才自己翻出来讲。

2000年方力申代表香港游进了悉尼奥运的赛场,转行唱歌那几年,运动员这张名片反倒成了包袱,好多人误会他说话带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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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头看这条水路,方毓仁一手把儿子按进泳池,眼下先撑不住的也是他,泳池教出来的人,正在用另一场长泳往回挣。

我倒回去想了一遍更觉着不是滋味,游了一辈子水的人,最后倒在血管堵这件事上,中风挑人从来不看你的水性,方家上上下下的泳技这回全帮不上忙。

11月21号那场慈善渡海泳,从大屿山下水,三十五公里游到澳门黑沙海滩,上岸不歇脚,直接赶一场慈善音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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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他这三十五公里撑不撑得住,他说不怕,一圈兄弟姐妹都在,累一点无所谓,话听着硬气,我听着倒有点发酸。

方力申说这趟没车马费,纯帮朋友撑场,侧田专门从泰国飞回来,尹光也到场,他想跟尹光把那首老豆唱成父子版。

这场音乐会的阵容不算单薄,胡定欣,刘浩龙,林盛斌都在列,另有一家唱片公司旗下的歌手来捧场,全是为渡海泳壮声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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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豆在广东话里就是老爸,偏偏赶上这个节骨眼要唱父子版,家里那个真老豆躺在医院里,一寸一寸练抬胳膊。

往常游渡海泳,妈妈和弟弟上船陪游,太太怕晕船就留在岸上,今年病床上的父亲去不了,一家人商量好把全程直播给他看。

方力申提起女儿Isla的时候,语气整个人都换了,他说最好的药就是女儿,老人见到孙女,说话从只剩气声练回了中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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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一点不怕医院,她也是在医院出生的,一进病房就往爷爷身上爬,脑袋贴着爷爷的脑袋蹭,一家人现在住在一处,带她去医院探病也不忌讳。

从太太到女儿这条线,方力申护得严实,公开场合提起来都是一两句就收,这次肯把家里的难处摊开讲,多半是觉得这事值得让更多人知道。

女儿一出生,方力申整个人的心思就挪了位,今年7月他还讲过太太不肯送孩子去早教班,怕的就是人多病菌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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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9月他还晒过女儿玩水的画面,十个月大的小家伙家里已经爬得了楼梯,游水的家谱往上数三代有名有姓,小丫头照这么算算是第四代。

12月是Isla的生日,方力申盘算着替父亲请个假,接他回家跟孙女过生日,再争取圣诞节前出院,老人自己也争气,看见一点进展就练得上心。

我看完整场访问,最扎心的不是几十万,是前一晚那点征兆,累,头晕,没胃口,全被当成换药的正常反应放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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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的疏漏不是不上心,是太信医生那句换药会倦,真要怪,只能怪中风挑时间挑得太刁,专挑人睡得最沉的时辰下手。

我劝家里有老人的读者都记一笔,老人突然喊累喊晕没胃口,别急着往药上归,早点跑一趟医院,这个亏方力申家已经替大伙儿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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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标题那半句,钱在这件事里买来了速度,也买来了兄弟俩扛得动的底气,可我最羡慕的不是钱,是Isla往爷爷身上一爬,老人开口就有了中气。

等到21号那场音乐会开唱,老豆唱到父子版那一句,病房里的老人隔着屏幕听着,这比几十万都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