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初我选择分手真没错,你这辈子注定没大出息。”
席间前女友语气满是讥讽,全然不顾满座宾客,我安静坐在原位没有辩解,随行下属实在看不下去,低声道出我的身份,全场瞬间死寂,唯独她还满脸不屑,等真相摆在眼前,她该有多难堪?
一九九五年的深秋,安州市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随时要塌下来一样。
傍晚六点,聚贤楼的包厢里暖气开得很足,有些闷热。
陈山河坐在最靠边的位置上,身上穿着一件洗得领口都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袖口磨出了几根细细的线头。
他手里端着一杯劣质的茉莉花茶,茶水已经凉透了,但他没喝,只是握着杯子取暖。
“陈山河,快十年没见,你这穷酸劲儿倒是真一点都没变。”
这句话夹杂着刺耳的笑声,连同半杯白酒一起泼在了陈山河面前的桌面上。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桌面流淌,弄脏了他放在桌边的一本旧笔记本。
满桌的老同学都在笑,那笑声像是尖锐的哨子,在这个并不宽敞的空间里回荡。
大家都在等着看这个当年全校最风光、如今却混得最差的人,如何被羞辱得体无完肤。
没有人知道,就在四个小时前,陈山河刚在省委组织部的任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是新任的安州市委书记。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嘴里拼命想巴结的那位新来的大领导,此刻就穿着这件破旧的中山装,坐在他们最瞧不起的这张椅子上。
陈山河慢慢抬起头,看向那个泼酒的女人,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那个女人叫刘曼,是陈山河大学时候谈了四年的前女友。
也是当年为了一个留城的名额,连声招呼都没打,转身就跟了别人的那个人。
要是放在十年前,听到这种话,陈山河可能会觉得热血直冲脑门,甚至会拍案而起。
可现在,看着刘曼那张涂着厚厚粉底、脸上写满了优越感的脸,陈山河只觉得心里头堵得慌。
因为她做梦都不会想到,她费尽心机想要攀附的那座大山,现在就坐在她眼皮子底下,还要听她这种毫无见识的嘲讽。
“曼曼,都是老同学,这么说话就过分了。”
坐在刘曼旁边的中年男人假模假样地摆了摆手,但他眼底的不屑,根本藏不住。
这个男人叫张伟,是刘曼现在的丈夫,当年安州机械厂厂长的儿子。
张伟人如其名,长得很胖,肚子把那件昂贵的西装撑得像个圆球。
他故意把手腕上的金表露出来,在灯光下晃了晃人的眼睛。
“老陈当年在系里也是才子,虽然现在混得不咋地,但在基层给老百姓跑跑腿,也是为人民服务嘛。”
“来来来,老陈,抽根烟,好烟。”
张伟从怀里掏出一盒刚拆封的中华烟,随手扔了一根过来。
烟落在桌面上,正好滚到了那摊酒渍里,湿了半截。
陈山河没有去捡那根烟,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平静地看着张伟。
“我不抽烟,多谢。”
陈山河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刘曼看陈山河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你摆这谱给谁看呢?”
“当年你在那个穷县城当个小干事,一个月工资还不够买双皮鞋。”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副德行,穿得像个收破烂的,跑到这种高档地方来蹭饭。”
“我看你就是心里不平衡,见不得我家张伟有出息。”
“我家张伟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资产好几千万,你就是不吃不喝再干八辈子,也赶不上人家一个零头。”
刘曼越说越来劲,嗓门大得连包厢外面的服务员都能听见。
整个包间里的谈笑声一下子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些刚刚还举着杯敬酒的同学,现在大多都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有几个人交头接耳,对着陈山河指指点点。
“说起来也不能怪刘曼,你看陈山河那件衣服,都洗成啥样了。”
“学习好有什么用,社会看的是钱,看的是本事。”
“你瞧张总多大度,还给他递烟,这陈山河也太不识抬举了。”
听着这些毫不遮掩的议论,陈山河心里头一点波澜都没有,他又端起了那个凉透了的茶杯。
今天,是他履新的第一天。
为了摸清安州的真实情况,他没有直接去市委大院,而是让司机把车停在了两条街以外,自己一个人溜达过来了。
走到这儿,正好碰见当年的班长,非拉着他来参加这个大学毕业十周年的聚会。
陈山河想着这也是个接触基层、了解民情的机会,就换了身旧衣服来了。
谁能想到,这身用来隐蔽身份的衣服,反倒成了他们眼里的罪证。
“老陈,别往心里去。”
坐在陈山河边上的大个子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压低了声音说。
这大个子叫赵铁柱,当年是宿舍里的老大哥,也是到现在唯一一个没给陈山河脸色看的人。
赵铁柱从兜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递给陈山河。
“这些年你在外面不容易吧?你要是真有难处,跟我说。我虽然只是个开货车的,没多少钱,但管你几顿饱饭还是没问题的。”
看着赵铁柱那双布满红血丝却透着真诚的眼睛,陈山河心里头热了一下。
“没事,铁柱,我挺好的。”
陈山河拍了拍赵铁柱的手背,语气很温和。
但刘曼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她站起身,挎着那个名牌包,走到陈山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挺好的?陈山河,死鸭子嘴硬有什么意思?”
“我前阵子听人说,你以前待的那个贫困县正在搞裁员。”
“怎么着,是不是年纪大了被人家给扫地出门了,没地儿去,跑回来找我们要饭吃来了?”
这话一出,包厢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张伟也跟着笑了,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哎呀,曼曼,说话留点口德嘛。”
“老陈啊,你要是真混不下去,来我的伟业集团当个保安队长吧。”
“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我一个月给你开两千块,包吃包住,这总比你出去流浪强吧?”
陈山河看着张伟那副施舍人的嘴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伟业集团?”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伟业集团在西郊的那个化工厂,因为排污问题,最近被周围的村民告到了省里吧?”
这话一出,张伟的脸色瞬间变了。
刘曼更是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气。
“你一个下岗工人,哪儿知道这些?”
张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陈山河的鼻子。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那是市里的重点项目,环保局都批了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我的公司指手画脚?”
陈山河神色淡然地喝了一口凉茶。
就在两个小时前,他在来的路上刚看过省环保厅转下来的举报信。
伟业集团那个厂的排污数据严重超标,已经被列为重点督办对象。
张伟脸上的肉抖了两下,他觉得陈山河肯定是听谁说了闲话,想在这儿吓唬人。
“张总,跟这种穷酸废什么话。”
一个穿着低胸裙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是刘曼的闺蜜孙丽。
当年就是她,天天在刘曼耳边吹风,说陈山河家里穷,没前途。
“陈山河,你要是真揭不开锅了,就给曼曼道个歉。”
“没准张总一高兴,真赏你口饭吃呢。”
周围几个想巴结张伟的人立马跟着起哄。
“就是啊,老陈,识时务者为俊杰。”
“人家张总每年给市里捐款几十万,那是咱安州的企业家。”
“赶紧低个头,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陈山河坐在那儿,看着这一张张阿谀奉承的脸,心里头有些发冷。
这些人为了那点利益,连最起码的做人的脸面都不要了。
就在这时候,陈山河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市委办发来的加密信息。
“陈书记,市里的几位领导和公安局长已经接到通知,正在赶往聚贤楼,听您的指示。”
陈山河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扣回了桌子上。
他没回信息,这出戏还没唱完,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还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张伟见陈强国拿着手机不说话,以为他是被吓住了。
哼了一声,理了理自己的领带。
“行了行了,大家别理这种无关紧要的人。”
“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宣布个好消息。”
张伟故意拖长了声音,满脸得意地扫视了一圈。
刘曼赶紧接过话茬,一脸炫耀。
“各位,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家张伟的企业,被选为省里的优秀民企代表,过几天要去省城开表彰会。”
“听说省里新来的那位一把手,特别重视民营企业。”
“我们家张伟已经托了关系,争取到了一个当面给大领导汇报工作的机会。”
说到这儿,刘曼特意看了陈山河一眼,眼神里满是讥讽。
“只要搭上这条线,以后我们伟业集团在安州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陈山河,这种通天的人脉,你跑断腿也够不着吧?”
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惊叹声和奉承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给省里一把手汇报?张总这手眼通天啊!”
“那是,以后咱们还得靠张总提携呢。”
“刘曼当年真是选对了,要是跟着陈山河,现在还在喝西北风呢。”
各种肉麻的吹捧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张伟飘飘然地举起酒杯,仿佛已经坐在了省领导的办公室里。
“好说好说,等我见了大领导,回来肯定带着大家发财。”
“只要跟着我张伟,就有肉吃。”
赵铁柱坐在旁边,拳头捏得紧紧的,他低声对陈山河说。
“老陈,要不咱们走吧。”
“他们现在疯了,待会儿肯定还要找茬。”
陈山河抬头看了看赵铁柱头上的汗,给他倒了杯热茶。
“铁柱,别急,坐着。好戏才刚开始。”
“我还想看看,他们能折腾到什么时候。”
赵铁柱叹了口气,以为陈山河是死要面子,但他没再劝,只是把背挺直了些,想帮陈山河挡挡那些目光。
就在大家乱哄哄敬酒的时候,包厢门开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车上放着几个精美的瓷盅,香味飘了出来。
领班是个经理模样的人,满脸堆笑地走到张伟面前。
“张总,您点的燕窝和鲍鱼都好了。”
“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
张伟大手一挥。
“端上来,大家都尝尝,今天我请客。”
同学们又是一阵欢呼。
经理指挥着服务员上菜。
轮到陈山河这儿的时候,刘曼突然拦住了服务员。
“等会儿。”
刘曼指了指陈山河面前的桌子。
“这么贵的东西,给他上就免了吧。”
服务员愣了一下,看看刘曼,又看看陈山河。
“这……这是按人数配好的……”
“我说话你听不懂吗?”
刘曼声音尖了起来。
“大家看看他这副穷样,这一盅好几百,给他吃那是浪费。”
“去,给他弄碗阳春面,清水煮的就行,算我们做慈善。”
赵铁柱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
“刘曼!张伟!你们太过分了!”
“大家都是同学,就算陈山河没钱,你们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那碗面的钱我出!给我兄弟上!”
旁边的孙丽捂着嘴笑了。
“哟,赵铁柱,你一个开大货车的,身上有几个钢镚?”
“你前阵子车祸赔了不少钱吧?别打肿脸充胖子了。”
赵铁柱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陈山河拉住赵铁柱,把他按回座位上。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冷冷地看着刘曼。
“刘曼,十年了,你变得让我认不出来了。”
“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大四实习,是谁把唯一的转正名额让给了你?”
“而你,转头就为了留在城里,把我给你的复习资料都扔了,还偷走了我的推荐信。”
“现在,你靠着一个做黑心生意的暴发户,就觉得高人一等了?”
被当众揭了短,刘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陈山河,你闭嘴!”
“你这个废物,也配提当年?”
张伟见老婆被怼,觉得面子挂不住。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盘子乱响。
“姓陈的,给你脸你不要是吧?”
“再敢多嘴,老子现在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在安州,还没人敢跟我张伟这么说话!”
陈山河看着张伟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心里的火慢慢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凉。
这地方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浑。
既然他们自己往枪口上撞,那就怪不得别人。
陈山河没说话,只是稳稳地坐在那儿。
就在这时候,包厢门被人推开了。
刚才出去的那个经理,满头大汗地退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核桃的中年男人。
这人是聚贤楼的老板,也是安州有名的地头蛇,人称九爷。
九爷一进来,张伟眼睛就亮了。
他马上换了一副笑脸迎上去。
“哎哟,九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您是听说我要接手市里的项目,特意来贺喜的吧?”
大家都以为九爷是来给张伟撑腰的。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九爷看都没看张伟伸过来的手,直接把他拨到了一边。
九爷额头上全是汗,眼神慌乱地在包厢里扫了一圈。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坐在角落里喝茶的陈山河身上。
九爷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快步走到陈山河桌前,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陈山河眼神一凝,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能暴露身份,这趟是微服私访。
九爷是个老江湖,瞬间明白了陈山河的意思。
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桌上。
“九爷,您小心点!”
张伟不知死活地凑上来,想去扶九爷,还瞪了陈山河一眼。
“九爷,是不是这个民工碍您眼了?”
“这混蛋在这儿胡说八道,我正教训他呢。”
九爷像触电一样甩开张伟的手,喉结动了动。
“你……你们继续……”
“我走错门了……”
说完,九爷连地上的核桃都没捡,转身就走,那背影,像是见了鬼。
经理见老板都跑了,也带着服务员溜了出去。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刘曼突然大笑起来。
“看见没!连九爷都要给张伟面子!”
“张伟,你现在在安州就是天王老子啊!”
大家又是一顿猛夸。
“张总威武!”
“连九爷都得避让!”
“陈山河,你刚才还说人家公司有问题?你看看谁敢查!”
陈山河放下茶杯,冷冷地看着张伟。
张伟这会儿更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金名片,扔在陈山河面前。
“陈山河,知道差距了吗?”
“在我眼里,你就是条狗。”
“你知道城南那个开发项目是怎么拿下来的吗?”
“规划局的老李,收了我两百万!”
“环保局的王科长,每个月拿我五万块,我的厂想怎么排就怎么排!”
“你去告?你去啊!材料都在我老丈人手里,他是副市长!”
陈山河听着这些名字和数字,手指紧紧扣住了桌沿。
他兜里的录音笔,一直在工作着。
这些省里都在查的线索,没想到张伟自己全交代了。
见陈山河不说话,刘曼又凑了上来。
她把手上的金镯子摘下来,在陈山河眼前晃。
“看见没?这镯子三万八!张伟随手买的。”
“当年跟你在一起,买个两百块的大衣你都嫌贵!”
“你活该穷一辈子!”
陈山河看着那个镯子,声音有些哑。
“三万八的镯子……”
“如果是用拆迁款买的,戴在手上不沉吗?”
刘曼脸色一变,恶狠狠地说。
“那是他们没钱!活该穷!”
“就像你那个死鬼老子一样!穷病是绝症!”
陈山河手里的茶杯“咔”的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他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
“你说什么?”
刘曼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退了一步,但很快又仗着张伟的势叫嚣起来。
“怎么?想打人?”
“我让你听个清楚!”
“当年你爹病重,没钱手术,跪在宿舍楼下求我。”
“我当时怎么做的?我从楼上倒了一盆洗脚水下去!”
“我告诉他,一分钱都不会借!”
“谁让他生了你这个没用的儿子!”
“结果呢?你爹当晚就走了!那是老天爷收穷鬼!”
包厢里一片死寂。
赵铁柱浑身发抖,猛地抓起一个酒瓶子砸碎在地上。
“刘曼!你不是人!”
“当年陈叔对咱们多好!”
“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赵铁柱拿着半截酒瓶就要冲过去。
几个黑衣保镖冲进来,一把按住赵铁柱,把他按在地上。
“啪!”
一巴掌扇在赵铁柱脸上,嘴角流血了。
“老陈……快跑……”
赵铁柱趴在地上,还在喊。
张伟拿着一杯酒,浇在赵铁柱头上。
然后转过头看着陈山河。
“陈山河,两条路。”
“第一,跪下,把地上的酒舔干净,给我磕头,说你爹该死;”
“第二,让你今天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陈山河看着地上的赵铁柱,又想起了当年父亲冰凉的尸体。
他慢慢站了起来。
背挺得笔直,那种卑微的样子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威压。
“张伟,你牌打完了?”
“那该我了。”
张伟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你还能怎么样?叫人吗?”
“给我打断他的腿!”
保镖举起了橡胶棍。
就在这时。
“轰!”
一股裹挟着寒意的劲风,先于脚步声冲进了屋子,硬生生将那股令人作呕的烟酒味给冲散了。
原本还在肆无忌惮叫嚣的张伟,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那半截骂人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变成了几声难听的“咳咳”。
那个正准备挥下短棍的黑衣保镖,动作也像是生了锈的机器,僵硬地停在了离陈山河头顶不到三寸的地方。
就在下一秒,那扇包厢厚重的实木门板,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咣当”一声巨响,整扇门板连着合页被人一脚踹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地上,震得桌上的盘子碗碟都跳了起来,碎瓷片和菜汤溅了一地。
门口瞬间被一群穿着深色夹克、神情肃穆的人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一个老者,头发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并没有拿什么东西,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在他身后,跟着几个肩膀上扛着警衔的民警,还有几名夹着公文包的干部,个个面色铁青。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刚才还在幸灾乐祸的那几个同学,此刻也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大了眼睛,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张伟手里还捏着那个空酒杯,他愣愣地看着门口,眼珠子转了好几圈,似乎在努力辨认来人是谁。
当他看清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老者,竟然是经常出现在市里电视新闻上的省纪委书记时,他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张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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