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日下午五点,酒泉戈壁滩气温只剩1摄氏度,风刮在脸上生疼。近60米高的船箭组合体驶出测试厂房,沿1.5公里无缝钢轨走了一个半小时,停在发射塔架旁。箭体裹着白色保温材料,给精密元器件防寒。官方通报,发射场状态良好,接下来做功能检查和联合测试,近日择机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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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还是熟悉的流程,这次分量却不一样。神二十四是中国载人航天史上第一次带外国航天员联合飞行,里头讲究不少。掰开揉碎讲,就是三个看点加一个悬念。

先说第一个看点,巴铁航天员要来了。这事不临时,2025年2月中巴在伊斯兰堡签了选拔训练协议。初选、复选、定选一轮轮筛过,今年4月两名巴基斯坦候选人入选,月底进了中国航天员中心,跟中国航天员合练。两人都在伊斯兰堡孔子学院学过中文,这不是走过场,空间站里的手册、界面、指令全是中文,不会中文连按钮都摸不明白。最终一人上天一人备份,名单以官方为准。他的身份是载荷专家,短期干完活,不坐神二十四回来,而是跟神二十三的飞船返回。

第二个看点是张天上的合影。神二十四对接后,空间站会短暂出现六个人,神二十三的朱杨柱、张志远、黎家盈,加上新到的神二十四乘组。不过这画面留不住,也就几天工夫,轮换一完成,巴方航天员随神二十三的两人返航,天宫又回到三个人的常态。想截这张图,得盯紧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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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看点在神二十三自己身上。官方早就明确,乘组里有一人要执行一年期在轨驻留试验,具体是谁还没公布。这事急不得,人选得看在轨的身体和心理状态、任务完成情况,数据越厚,判断越稳。一年不是把半年简单拉长,人在失重里多待一倍时间,身体怎么扛、效率怎么变,本身就是重要的科研数据。

三个看点说完,悬念来了。开门迎客,外国航天员进了天宫,家底会不会露?不少人心里打鼓。先把结论放这儿,不会,因为边界早就画好了。

关键还是载荷专家这四个字。中国航天员分三类,驾驶员和飞行工程师管飞船操控和空间站平台,载荷专家管科学实验的操作、维护和数据采集。巴方航天员练的是实验操作、设备使用和应急处置,不承担平台运维,也不用掌握长期驻留全套本事。说白了,他进的是实验室,不是驾驶舱。再看任务安排,短期飞行、随另一艘船返回、选拔训练全程中方主导、考核标准我们定。开放的是科学应用层,各国科学家带项目上来做研究;守住的是平台核心层,火箭制导、飞船操控、关键系统,一样都不会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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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拉开些,这一步早有铺垫。2019年,中国载人航天办公室联合联合国外空司,把首批9个实验项目分给17个国家的23个机构,这是头一回向所有联合国会员国敞开。如今月球科研站签了17个国家和组织,各类航天合作协议超过200份。反观2011年美国通过沃尔夫条款,切断NASA跟中国的合作,中国科学家连去美国开航天会都拿不到签证。当年被挡在门外的人,如今自己盖了房子,还把钥匙分给全世界,靠的不是没戒心,是规矩立得明白。

开放不等于裸奔,合作不等于交底,放在哪个航天大国身上都成立。从自己能飞,到带朋友一起飞,中国航天走了三十多年。门开多大,线划在哪,节奏怎么握,心里都有数。这就是悬念的答案,也是这次任务最值得琢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