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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湾体育馆的记分牌停在2比3。上海女排主场输给天津,五局比分咬到最后,总得分两队都是114分,上海进攻75比73、拦网13比11还占着上风,可赢球的是客队。赛后蔡斌对媒体复盘:前两局各胜一局,第三局上海把握机会轻松拿下,第四局落后时多次追平,“遗憾的是,在最后的关键球还是没能处理好而丢局”;决胜局“球员心态发生了变化,失误增多,多次送分给对方”。话说得诚恳,也说得准确,但每一句都停在球员身上。

问题恰恰在这里。第四局上海手握赛点没兑现,决胜局一传被天津发球冲得七零八落,自由人直接飞一传,进攻组织全面瘫痪——这些当然是场上发生的事。可一支球队在刀刃时刻连续掉链子,场边那个人做了什么,同样是比赛的一部分。蔡斌的履历摆在那里,前中国女排主教练,训练质量、拦防体系、年轻球员培养都是他的长处。但舆论对他最持久的批评,也恰恰落在临场应变上:牌面更好,关键分却总慢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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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对面的曹阳,被球迷戏称为“曹杨大哥”,赛前还有人担心这位新帅现场指挥会出问题。结果担心多余了。第四局局末,天津硬生生把赛点抢回来;决胜局中段,曹阳换上张馨月发球,那一轮发球连续施压,比分从胶着被拉到10比5;上海用“两点换三点”追到8比10之后,一传再度散掉,张世琦最后一记快攻收走比赛。谈不上什么名帅手笔,但每一次换人、每一轮发球,都落在最要命的时间点上。评论说曹阳“沉着冷静,根据对手情况,用人坚决,给队员充分信任”——说白了,他敢在25比24的时候做一次看起来“不太聪明”的选择,敢把包袱揽到自己身上,让队员轻装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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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傻小子”,当然不是真傻。曹阳运动员时代是八一男排和中国男排的主攻,带八一男排拿过全运会冠军,临危接手天津女排能把缺兵少将的队伍捏合起来,本身就说明他不是靠运气站在场边。他的“傻”,只是不按资历出牌、不在关键时刻犹豫。而蔡斌的“聪明”,在训练场和赛季规划里看得见,到了决胜局这种只问结果的刻度上,反而显得温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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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常规赛的胜负,当然不足以否定一位国家队教练的全部功底,也不足以把曹阳捧上神坛。但它足以说明一件事:排球比赛的最后一层窗户纸,有时候不靠履历捅破,靠的是场边那个人敢不敢在正确的时刻赌一把。今晚在卢湾体育馆,赌赢的是那个被叫“傻小子”的曹阳。名头写在履历上,胜负写在刀刃上。这一夜,刀刃站在了“傻小子”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