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58岁和邻居搭伙过日子,他要过性生活,生活费还得AA制
我妈打电话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正在单位食堂扒饭。
“我跟你周叔搭伙了。”我妈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白菜涨了两毛钱。
我一口饭差点从鼻子里呛出来。周叔?哪个周叔?哦,楼下老周头。六十一,丧偶,退休金四千二,闺女嫁到成都了,一个人住两居室,天天拎个收音机在小区遛弯儿那个。
我撂下筷子就往家赶。进门一看,我妈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着两盒茶叶——一看就是老周头拿来的。我妈坐在沙发上择韭菜,头都没抬:“你急啥?我还没说完呢。”
说完?这事儿还有下文?
我妈把韭菜往盆里一扔,拍了拍手:“他提了两条,第一,住一块儿可以,但生活费得AA,他那份他出,我这份我出,谁也不占谁便宜。第二——”她顿了一下,“他要求过正常夫妻生活。”
我当时脑袋“嗡”一声。
我妈今年五十八,退休小学教师,我爸五年前心梗走了。这几年我妈一个人住,我每个礼拜回来两趟,冰箱塞满,水电费网上交好,她平时跳跳广场舞、跟老姐妹逛逛街,日子过得挺自在。我是真没想到她冷不丁给我来这么一出。
“妈,你缺钱花?”我问。她摇头。“那你图啥?”我妈眼皮一翻:“我图有个说话的人。你爸走了这些年,晚上连个咳嗽声都听不见,你懂那种滋味吗?”
我噎住了。
第二天我堵着老周头在楼下棋牌室门口。老头儿正跟人下象棋呢,见我来了把棋盘一推,笑呵呵站起来:“小陈,你妈跟你说了?”我说周叔咱找个地儿聊聊。我俩坐小区长椅上,我还没开口,老周头先说了。
“小陈,叔不跟你绕弯子。我老伴走了四年了,一个人住着,白天还好,晚上连个翻身的动静都没有。你妈也是一个人,我俩凑一块儿互相有个照应,这不叫事儿。”他话锋一转,“但叔有叔的规矩。钱上分清楚,谁也不欠谁,将来万一有个病啊灾的,两边儿女不扯皮。至于那方面——”老周头挠了挠后脑勺,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叔身体还行,找个老伴总不能光搭伙吃饭吧?那跟合租有啥区别?”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说实话,老周头这人我了解,棋牌室出了名的臭棋篓子,但不赌钱,输了就乐呵。小区里谁家水管漏了、灯泡坏了,喊一声他就拎着工具箱去了。人品没毛病,就是抠门——AA制这事儿搁别人身上叫算计,搁他身上叫“贯彻始终”。他跟他死去的老伴据说也是AA了一辈子。
我回家跟我妈摊牌:“你真想好了?他那个AA制,将来买菜做饭你多干了活怎么算?”我妈乐了:“你妈我教了三十五年数学,还整不明白这点账?他说AA,我说行,但有一条——水电气按账单平摊,买菜轮流来,一人买一个礼拜,谁也别嫌谁买得贵买得便宜。做饭我一天他一天,他做得难吃我忍着,我做得咸了他别叨叨。至于你爸留下的这房子,我不过去他那儿住,他过来我这儿也行,但他那套房子租金归他自己,将来给他闺女。我这儿将来是你的,写清楚。”
我听完愣了半天。我妈这脑子,比我可清楚多了。
后来我又找老周头补了一条:“周叔,你提的那第二条,我妈要是哪天身体不舒服或者没那个心情,你不能甩脸子。”老周头一拍大腿:“这话还用你说?叔是那种人吗?你妈说了算,她说行就行,她说不行拉倒,我绝不多说一个字。”
就这么着,老周头搬过来了。
头一个月我回去得勤,跟查岗似的。结果发现人家俩人过得比我预想的好。老周头早上六点半起来熬粥,我妈睡到七点半起来炒个菜,吃完早饭老周头洗碗——我妈说了,AA制不光是钱AA,活儿也得AA。下午俩人一块去菜市场,老周头拎兜子我妈挑菜,为了一斤豆角贵五毛钱能跟小贩掰扯半天。
晚上我打电话过去,我妈压着嗓子跟我说:“你周叔在客厅看电视呢,我在这儿敷面膜。”我问她处得咋样,她哼了一声:“还行吧,就是睡觉打呼噜,跟拖拉机似的。”说完自己先笑了。
上个月小区里传闲话,说老周头闺女从成都杀回来了,要“处理”这事儿。我一听赶紧往家跑,结果到那儿一看——老周头闺女正跟我妈在厨房一块儿包饺子呢。他闺女见了我就说:“陈哥,我爸跟你妈这事儿我举双手赞成。他在家一个人天天吃挂面,我隔着两千公里干着急。现在好了,有人管他了。”说完冲我挤眼,“听我爸说你妈定规矩,AA制、轮流干活,我爸这人抠了一辈子,就得有人治他。”
临走的时候他闺女悄悄跟我说:“陈哥,其实我爸提那第二条,一开始我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后来一想,老人找个伴儿,光管吃管喝那不叫伴儿,那叫保姆。他有这需求说明身体好,再说了——”她压低声音,“我妈走之前那两年,我爸伺候得可尽心了,端屎端尿没一句怨言。这老头儿靠得住。”
现在我妈跟老周头处了快半年了。俩人还是AA制,还是轮流做饭,还是为了三毛钱菜价跟小贩磨嘴皮子。我妈跟我说:“你别老觉得你妈吃亏。你周叔虽然抠,但不藏私。上个月我感冒发烧,他半夜起来三回给我倒水拿药,一句抱怨没有。他那点退休金,除了日常开销,攒着说要给我换个新手机,说我那个屏都摔裂了看不清楚。”
我说那你怎么说?我妈一摆手:“我说不用换,把钱攒着,明年开春咱俩报个旅游团去趟桂林。他出他的,我出我的,谁也不占谁便宜。”
写这些不是想说我妈做得对或者不对。老年人搭伙过日子,各有各的过法。有人领证,有人不领;有人钱放一块儿花,有人分得清清楚楚。我妈跟老周头这一套,搁年轻人身上叫“婚前财产协议加生活AA制”,搁他们身上叫“半路夫妻明算账”。
关键是啥?关键是俩人乐意。我妈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你爸在的时候,家里大事小事他拿主意,我跟着就行。现在我自己拿主意,拿完了有人商量,有人搭把手,有人半夜说句‘明早吃啥我给你做’。这就够了。”
至于生活费AA这事儿,我后来想通了。老周头抠了一辈子,你让他不抠他浑身难受。但他抠在明面上,不玩阴的,这就比那些嘴上说“我养你”背地里算计你房子存款的人强一百倍。我妈心里明镜似的,她教了三十五年数学,账算得比我清楚。
评论区说说,你们家老人有没有搭伙过日子的?生活费怎么摊的?遇到这种事你们支持还是反对?我每条都看,看完给我妈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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