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广州一家影城的售票厅里聚着一群抱着“偶”的人。有人把珍藏多年的素还真抱在怀里,走到海报前站定,认认真真拍一张照;有人隔着几步远认出同好,笑着互称一声“道友”。11月18日晚,东方武侠偶动漫电影《霹雳英雄:素还真》在广州路演,这是台湾霹雳布袋戏IP首次登陆大陆院线。
“本尊”现身 搅动“江湖”
放映结束,片尾字幕走完,操偶师吴基福、谢宇喆抱着素还真、谈无欲两尊角色本尊,从侧幕走到台前。台下先是低低一声惊呼,随即安静下来。
入行40年的吴基福手指一动,素还真提剑、拂袖、回身,一整套动作连贯落下。几十厘米高的戏偶,喜怒哀乐全在指尖:“看,我们表现人物的喜就是这样子,然后这就是怒……”他一面操偶,一面给观众拆解偶的情绪。
“哇,现场看,太激动人心了。”“舞台效果很绚丽,很漂亮。”“大屏幕看他感觉更帅了。”散场时,观众的感叹一句接一句。有人特意提到口白:“还是闽南语的,闽南语引进原汁原味非常好。”
灯光下,戏偶的衣纹、偶头的雕痕清清楚楚,那不是电脑建模的冷光,是手工打磨出来的温度。
一隻手,把江湖從戲台帶到銀幕
作为国家级非遗项目,布袋戏源自闽南地区。一幅布幕,一双手在布里一翻,英雄豪杰就上了场。这门掌中戏渡海到台湾,在云林黄家手里扎下根,百年、五代,从民间演出走到录像带、电视剧,再到今天涵盖电影、电视、网络、游戏、出版的“霹雳宇宙”。
“两岸布袋戏本是同根同源,霹雳布袋戏保留着布袋戏的传统艺术。”吴基福说,他们通过创新把它面容加大并拍成电影,会更符合现在年轻人的审美,“把视觉感官扩大,让偶迷们在大银幕里面看到他们喜欢的角色”。
这份“手作”被电影放大到了每一处细节:戏偶手工精雕、妆造植发,指尖操控、实体走位、现场武打,没有用CG替掉真人操偶。影片以“真人操偶+实体搭景+电影化光影”拍摄,“八音才子”黄文择的原声口白配上笛箫古筝,每一镜里都留着操偶师动作的节奏与呼吸。观众席里有人小声说,这可能是“最早的动作捕捉”,只是捕捉它的不是镜头,而是操偶师练了几十年的那双手。
“道友”希望更多作品登“陆”
影片由中国电影集团公司引进、中国电影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行,定档11月20日。故事没有从“清香白莲”的盛名讲起,而是回到少年素还真初入江湖:一脚踏进权谋漩涡,身边谁好谁坏全靠自己摸索。那位“半神半圣亦半仙”的智者,在大银幕上先是一个会犹疑、会负重的人,内核落在儒释道的东方哲思。
霹雳布袋戏在大陆的粉丝互称“道友”,这些道友多半是从网络霹雳剧集、网络剪辑片段里认识布袋戏这门手艺的。有位追了多年霹雳的观众说,“希望更多的霹雳布袋戏作品能在大陆上映,更好的传播我们自己的传统文化”。
广州之后,操偶师团队将带着素还真、谈无欲等角色本尊继续路演,上海、杭州、武汉、成都、重庆依次接棒;影片将于11月20日在全国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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