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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军一度逼近斯大林格勒,保卢斯的第六集团军为何仍走向投降?

1943年1月30日,希特勒把元帅军衔授给保卢斯。接到这项任命时,德国第六集团军司令能实际支配的地方已经小得可怜。次日,他在斯大林格勒一座百货商店的地下室被苏军俘获。一个多月前,德国援军曾推进到离包围圈只有几十公里的地方。究竟是什么耗光了这段距离所代表的希望?大家好,今天从保卢斯收到的两种消息讲起。一边是最高统帅要求他继续守城,另一边是眼前的部队已经没有继续守城所需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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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伏尔加河边的城市为何如此要紧

1942年夏,德国把在苏联南部的进攻推向伏尔加河和高加索地区。斯大林格勒是重要工业城市,伏尔加河下游的航运又关系到苏联南部石油等物资的运输。德军在大地图上看到的是一个关系到整个南方战场的目标。驻在城里的工人和普通家庭感受到的,则是8月大规模空袭之后,一座仍有大量居民生活的城市在迅速变成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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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秋天,保卢斯的部队已占据城区很大一部分。苏军守住伏尔加河西岸的部分地段,从河对岸运来兵员和物资。战报里德军占领的街区逐渐增加,一座工厂内部却可能还有苏军控制的部分。已经推进到河边的德国士兵,想不到横亘在自己与胜利之间的距离,后来竟会越打越远。

希特勒已把夺取这座城市当成德国能否在东线取胜的公开证明。他曾向德国公众夸耀即将取得的胜利。占领一座用对手领袖命名的城市,在纳粹宣传中有特别的价值。先前用于鼓舞士气的话,后来也让他更不愿意听取放弃城区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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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两份战报,说的是两种战场

11月中旬,从城区看出去,德军仍然是进攻的一方。苏军承受着几个月来巨大的人员损失,伏尔加河上的冰情还给运输带来新的困难。可城市之外,苏军最高统帅部已经集结了用于反攻的兵力。德军和盟军向南方大举推进后,要维持的战线拉得太长,承担守备的部队装备和状况并不一致。

11月19日,苏军发起反攻。数日后,两支苏军在卡拉奇附近会合,斯大林格勒方向的德军主力与后方陆上联系中断。昨天还在报告攻下哪一处厂房的司令部,现在要处理的是整支集团军明天吃什么。城里已经占下的地面,既不能补充粮食,也不能把受伤的士兵送到德国后方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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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围的部队包括第六集团军主力,以及配属部队和德国盟军人员。二十多万人是对初期被围规模的估计。这个统计里的士兵,有人此后负伤撤出,有人在围困中死亡,还有人坚持到了最后。后来在一月底和二月初放下武器的俘虏有九万多人。把两个时间点区分开,那些在冬季围困中消失的人才不会被一句“全军投降”轻轻带过。

一份空运保证,让留守有了看似可信的前提

在合围初期,德国陆军将领有人主张趁早退出。空军领导层则表示可以用飞机维持被围部队。此前德军确实有过空运补给被围部队的经验,这种经验给了希特勒拒绝退却的理由。然而斯大林格勒被围的规模、冬季条件以及苏军对空中运输施加的压力,都和以往有很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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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统帅部听来,运输机飞进去了,就算有了一条补给线。落到保卢斯的军需部门,每架飞机卸下多少食物、分给多少张嘴,才决定这批物资究竟能管多久。一架飞机运进去的药品对伤员至关重要,却不能供卡车行驶。卸下燃油又意味着留给食物的载重变少。可供使用的飞机数量有限,冬天天气变化还会让同样的计划在两天得到完全不同的结果。

飞机返航时能够带走一部分伤员。对这些人来说,从包围圈飞出的机会真实存在。留在那里的人看到的却是一个始终在增加的差额。每天消耗的东西总比送进来的多,早先可以推迟处理的短缺,拖过几个星期以后就会变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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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军届时究竟能做成什么

12月,曼施坦因组织的解围行动开始。霍特指挥的部队从包围圈外向前推进,一度抵近梅什科瓦河。后人看这段历史特别容易被地图吸引。两个代表德军的符号中间只剩几十公里,似乎内外同时移动一点就能碰面。对圈里的部队来说,援军靠近确实带来了希望,但当时没有一条能够让伤员和车辆安全通行的道路贯通。

双方指挥官谈论解围时,设想也有区别。外面部队争取恢复同城内的联系,和城内部队大举放弃阵地撤走,是性质不同的两件事。后一种选择涉及放弃已经占领的城区。希特勒仍然要求保住斯大林格勒。保卢斯从始至终没有得到一个明确批准他放弃全城的决定,也没有自行下令让全军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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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苏军在顿河中游展开新的进攻。德军外线部队须应付整个南方战场的新危机,援军自身的安全也受到了威胁。到了12月下旬,向城内靠拢的德军后撤。这个转折意味着,保卢斯先前被要求等待的那支援军已经不可能按原计划到来。德国统帅部先前许下的时间,并没有变成集团军实际获得的时间。

一月接到劝降,司令部仍在等待许可

1943年1月初,苏军提出投降条件。拒绝之后,德国士兵承受了接下来的进攻。食物定量下降,医疗条件恶化,包围圈也一天天缩小。原本还能起降运输机的机场接连失守。此时部队面临的损失已经超出阵亡数字。有些士兵因长期饥饿和严寒失去行动能力,即使没有当场被炮火击中,也无法靠自己走出城去。

希特勒对城内德军公开表示的期许,逐渐变成让他们以牺牲显示意志。在德国军队的传统里,此前没有德国陆军元帅在这样的战役中投降。最后时刻给保卢斯晋衔,既不能给医院增加一张床,也没有把一个能够执行的新任务交给他。授衔背后的压力,接收者很容易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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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年以后的回忆中,德国将领常把失利归于希特勒的干预。最高统帅强令固守的责任十分清楚。保卢斯及其他高级军官却也参与制定和执行了对苏联的侵略战争。把他们只写成一道命令的受害者,会遮去这场战争是谁带到伏尔加河边的,更会把城里最先遭到轰炸的普通人从画面中挤出去。

最后的枪声比元帅投降又迟了两天

1月31日,苏军抵达保卢斯司令部所在的百货商店。他被俘后,城北仍有德军继续抵抗。直到2月2日,斯大林格勒战役才告结束。一个集团军内部的联络和指挥已经破碎到这个程度,连最后停止战斗的时间都难以统一。德国国内不得不面对数月来从胜利宣传中几乎看不到的结局。

此后苏德战场仍要经历两年多的残酷战争。斯大林格勒的意义,在于苏军有能力在承受德国大规模进攻之后组织决定性的反击,德军则第一次让一支如此庞大的集团军主力在东线陷入覆灭。德国盟友亲眼看到,跟随希特勒参战,要替柏林的错误决策付多大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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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结束后,人们在城市废墟里收殓死者,还得让活下来的人重新找到住所。德军曾经占领过多少条街,最终没有换来带走一个集团军的能力。百货商店地下室里那位刚刚晋升的元帅,成了这一点最直观的见证。

参考资料 中央电视台:《斯大林格勒——肉体城墙》 黄埔军校同学会:《斯大林格勒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