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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假单日近10万人次涌进惠山,亲子家庭为啥不约而同奔赴这座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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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假单日近10万人次涌进惠山,亲子家庭为啥不约而同奔赴这座塔?

9月29日,由江苏省委宣传部主办,现代快报承办的“去看塔”共读共创计划正式启动,省文旅厅同步推出“跟着名塔游江苏”文旅主题活动。适逢中小学秋假,无锡惠山古镇热度拉满,11月15日单日入园近10万人次,堪比“国庆黄金周”。锡山之巅的龙光塔,便是大批亲子家庭奔赴惠山古镇的重要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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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们春、秋游就来这儿!考试前来这里,是无锡人的习惯,信不信另说,但总要来一趟!”17日下午,龙光塔下,无锡市民钱先生带着女儿一边爬山,一边讲着塔与无锡状元的传奇。他直言,龙光塔是无锡人心中的“文风塔”,直至今日,无锡人始终相信:只要龙光塔在,无锡人的“考试运”就在。

龙光塔建起,无锡的“状元”多了

龙光塔的缘起,是无锡人民的一场漫长的文运期盼。早在南宋嘉定十六年(1223),蒋重珍蟾宫折桂,成为无锡历史上第一位状元。在此之后,整整三百余年,无锡再无状元登科。

明正德年间,昆山名臣顾鼎臣游历锡惠山水,留下广为流传的一种说法:惠山为龙身,锡山为龙头,无锡久不出状元,症结在于龙头无角。这一说法迅速得到无锡乡绅的认同。嘉靖元年(1522),乡贤顾懋章、顾可学父子捐资,在锡山之巅建起一座实心石塔,为龙头补上这只“缺失的角”,祈愿文风勃兴、科举得才。

可文运的期许并未如期而至。嘉靖二十三年(1544),无锡才子吴情殿试原本被列为状元,却因名字谐音“无情”,引得嘉靖帝不悦,降为探花。民间由此生出新的解读:实心之塔闭塞不通,难以聚纳文气,唯有中空可登的楼阁塔,方能蓄养文脉。

于是,改建古塔的呼声渐起。明万历二年(1574),七层八角楼阁式空心砖塔落成,塔内设盘旋楼梯,层层开设拱洞,游人可拾级登临,眺望城郭。塔初成之时未有定名,直至万历四年(1576),常州知府施观民题额“龙光”,邀约明代书画名家王问书丹,刻碑嵌于塔三层外壁,这块碑刻留存至今。

历史的巧合,赋予这座“文风塔”最动人的注脚。就在万历二年(1574),无锡士子孙继皋金榜题名,高中状元。塔成、状元出,两相呼应,“龙光兴文”的说法就此扎根无锡人心底。自此之后,无锡科甲绵延,才俊不断,龙光塔稳稳成为无锡崇文重教的精神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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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毁屡修,铜葫芦上写满乡贤守望

四百余年风雨,龙光塔始终和无锡城的命运紧紧相依,几番损毁,几番重修,文脉的托付从未中断。

清同治四年(1865),一场意外大火席卷古塔:游人持灯入塔捕雀,不慎引燃塔身,塔顶焚毁,龙光塔就此荒残多年。直到民国初年,地方僧人与乡绅联手发起募修,工程从1921年延续至1924年。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修缮最重要的成果,便是塔顶那只硕大的铜葫芦塔刹。这只由无锡老字号冶坊曹三房铸造的铜葫芦,外壁密密麻麻镌刻213位捐资者姓名,薛南溟、杨翰西、高映川等绅商名流与普通市民的名字并列其上,把一场全城护塔的善意永久铸进铜器之中。

1930年,荣德生再次捐资大修,将原有砖木构件调整,奠定了如今大家所见的龙光塔主体骨架:赭红色塔身,总高31.29米,七层八角。直到1949年,游人不管是陆路进城,还是从运河入城,龙光塔都是无锡城最高、最醒目的地标。

新中国成立后,龙光塔在1957年被列入无锡市文物保护单位。2017年修缮计划启动,荣智健代表荣氏家族捐赠495万元提供支持,修缮于2019年5月21日竣工,特别增加了亮化,“春韵、夏凉、秋色、冬雪”四季光影,让夜幕下的龙光塔更亮丽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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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塔无言,见证无锡文脉生生不息

时光流转,科举制度早已远去,龙光塔承载的内涵,却并未褪色。如今,再登锡山仰望龙光塔,人们不再执着于风水堪舆、状元谶语。但四百多年前,无锡读书人渴求文运、耕读向上的心,依旧在这座赭红砖塔上清晰可触。

每逢考试季,仍有不少人沿着山道登上锡山,远远眺望龙光塔,映照着景区开得如火如荼的绣球花,期许一份“考试好运,锦绣前程”。这份期许,不再局限于金榜题名,而是化为对读书向学、成才成长的美好祝愿。

从顾懋章父子的实心石塔,到施观民、王问主持修建的龙光砖塔;从民国乡贤捐资铸就铜葫芦,到荣氏后人接力修缮……其实,一代又一代无锡人守护的不仅是这座塔,更是一座城市崇文重教的底色。岁月流转,古塔无言,将继续见证无锡文脉生生不息,薪火绵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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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李梦雅 陈敏 尤力庭 文/摄

(图源:惠山古镇景区、摄影师岳安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