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勇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多少?”

“一百万。”

“老叔......”

老文一摆手,“不多。”

“不多?”老文看着他,“你这小子,没做过买卖,倒是学会还价?”

“不是,老叔。”勇哥说,“您看我这弟弟......”

“一百万,不多。”

“谢谢您了。”加代站起来,弯下腰:“叔,谢谢您。”

老文摆了摆手。

“钱你去办。”他说,“吃完面条你就走。我跟你一块过去。”

“老叔,”勇哥说,“您别去了。您是市公司经理,您不能去。”

“我不去,我能去看他吗?”

“您不用去。”勇哥说,“您打个招呼就行了。您这身份,去了不合适。”

老文想了想,点了点头。勇哥说:“那行。加代,你走吧。你自己出去。司机给你带出去。”

“叔。”加代说,“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老文说,“以后做事,多想一步。”

“是。”

加代从楼里出来,楼道口的冷风一下扑到脸上。

院里停着那辆车,司机站在车边,见他出来,把后门拉开。

“加代哥。”

加代上车,车灯亮起来,缓缓往院门口走。

到门口的时候,车速没有减。哨兵抬手敬礼,车直接开了出去。

加代从后窗看出去,那道铁栅栏门在车灯里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

他忽然觉得浑身都松了,松得手都在抖。

车拐上大路,马三和左帅的车跟在后面。开了两条街,加代让司机停一下车。

马三从后面跑过来,拉开车门:“大哥,怎么样?”

“没事了。”加代说。

马三愣在那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没事了?”

“没事了。”加代说,“去银行,取钱。一百万。”

“一百万?”

“对。”加代说,“左帅跟你一块去,取完直接送医院。”

左帅在后面听见了,快步走过来:“大哥,取那么多现金?”

“取。”加代说,“用箱子装。你们两个一起去,路上小心。”

“明白。”

两个人上车走了。

加代重新坐回车里,把身子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车窗外,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树上没有叶子,枝影在车窗上晃。远处还有警车的灯,但已经不往这边来了。

医院八楼的走廊里,护士推着一辆小车过去,轮子在地砖上响。

加代走到病房门口,门是开着的。里面坐着几个人,都是二处的人,见他进来,都抬起头。

有人认出他,站起来,手往腰上摸。旁边的人按住了那个人的胳膊,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没事。”那人说,“田处交代过了。”

加代走进去,在床前站住。

田壮躺着,看见他,眼睛里那点东西变了,但很快又压下去。

“来了。”田壮说。

“壮哥。”加代说。

“你行啊。”田壮说,“能让经理为你说话。了不起。”

“壮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加代说,“您放我一马。”

“钱带了吗?”

“带了。”

左帅把箱子提进来,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箱子里是一沓一沓的现金,用橡皮筋捆着,码得很整齐。

田壮用没受伤的手伸过去,摸了一下最上面那一沓,又收回来。

“一百万。”他说。

“是。”

“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田壮说,“你也没给我打过钱。这个事,我也不追究了。”

他把手放回被子上。

“但你记住。”他说,“将来,我跟你一定是有仇的。”

加代没有说话。

“你记住。”田壮又说了一遍,“我跟你一定是有仇。你打我这个事,咱是放下了,不抓你了。可不代表咱俩什么事都拉倒了。你别忘了。”

“壮哥,”加代说,“我记住了。”

“行了。”田壮说,“走吧。不送你了。”

加代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壮哥,您好好养伤。”

门在他身后关上。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

出了医院,天已经黑透了。

加代坐在车里,给杜崽打了个电话。

“崽哥。”

“你那边怎么样?”杜崽的声音很轻,

“没事了。”加代说,“我爸呢?”

“在屋里呢,刚吃了饭,我让他躺一会儿,他不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过去接他。”

“好,我等您。”

车往杜崽家去。路上没什么车,路灯一盏接一盏,橘黄色的光落在雪上,雪是薄薄的一层,还没踩过。

到门口,杜崽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棉袄,手插在袖子里,看见车进来,往前走了两步。

加代下了车,“崽哥,我爸呢?”

“在屋里。”杜崽说,“一下午没怎么说话,就问了几回您回来没有。”

加代走进屋。

老任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他的眼睛却没在电视上,而是盯着墙上的一张照片。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张合影,照片已经泛黄了。

“爸。”

老任回过头,看见他,眼睛一下就红了。

“回来了。”

“回来了。”加代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爸,让您受惊了。”

老任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加代的手握住,握得很紧,手背上的皮松松的,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他们走了?”老任问道。

杜崽说:“下午就走了。来了一趟,看了看,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我知道。”

“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加代说,“爸,没事了。”

老任看着他,看了很久,才慢慢点了点头。

“你这孩子。”他说,“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是。”

“可你护着我。你护着我,我知道。”

加代低下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爸,回家吧。”他说。

杜崽把老任的外套拿过来,给老任披上,又蹲下去把鞋带系好。加代扶着父亲往外走,走到门口,老任回头看了一眼杜崽。

“麻烦你了。”

“叔,您说的什么话。”杜崽说,“下回您还来。”

车把老任送回了家。家门口那些警车都撤了,楼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隔壁家的电视声从门缝里漏出来。

加代把父亲扶上楼,开了灯,给他倒了杯热水,又去厨房看了看,锅里有早上剩的粥。

“爸,您先歇着。晚上我请几个朋友吃饭,吃完饭我就回来。”

“你去吧。”老任说,“我没事。”

“我让马三在楼下守着。”

“不用。”老任说,“都撤了,还守什么。”

“守着。”加代说,“我心里踏实。”

老任没有再说什么。

加代下楼,给肖那打了个电话:“通知一下,晚上七点,天上人间。我请大伙吃饭。”

“都通知谁?”

“杜崽、闫晶、宝庆、崔志广,还有八戒、韩老鬼子,都叫上。”加代说,“就说我加代回来了,请他们吃饭。”

“大哥,”肖那迟疑了一下,“他们都以为您……”

“以为什么?”

“以为您跑路了。”肖那说,“今天下午杜崽还打电话问我,说要不要帮忙安排车。”

加代笑了一下:“你就通知。他们来不来,随他们。”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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