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所高中最近的讲座排期时,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哇,资源好",而是想起一个被用滥的词——内卷。仿佛中学请大学教授来讲课,就是竞争又升级了一档。

拆开看,这套安排和内卷没什么关系。上海民办行中中学的"驻校学者"安排里,有华东师范大学心理与认知方向的教授蔡清,讲的主题是青少年脑发育与认知行为发展——这不是提分内容,甚至不能直接换算成分数。一所学校愿意把宝贵的讲座时段,给"你现在的大脑正在怎么发育"这种主题,说明它想要的东西比分数更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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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安排的真正价值有三层。第一层是语感:学生听过一线研究者怎么提出问题、怎么组织论证,再打开课本会觉得亲切。第二层是输入:研究性学习是上海高中综合素质评价的硬板块,闭门造车出不了好选题,真实的学术讲座是选题的富矿。第三层是参照:一个十五岁的人需要知道,世界上真的有人以研究大脑、研究癌症模型为职业——这比"你要有人生理想"具体得多。

当然也要泼一点冷水:请一次教授容易,月月请、成体系地请,考验的是学校真实的组织能力。判断的标准很简单——别看开幕式的照片,看排期表。

把高校资源引进中学,如果换来的是学生多一扇看见世界的窗,这样的"卷",多一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