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整个苏联军界最会玩炮的男人,早年差一点就死在自己人的肃反名单里。和朱可夫、罗科索夫斯基这些靠骑兵步兵出身的名将不一样,他从来不爱一窝蜂往前线冲,天天抱着演算草稿算弹道参数,最后反而成了实打实的列宁格勒解围头号功臣。他的名字叫戈沃罗夫,履历上带过白军的黑历史,最后硬是凭一手硬技术当上了苏联元帅。
1897年戈沃罗夫出生在俄国维亚特卡省的普通农民家庭,小时候他的理想根本不是当兵打仗,反倒一门心思想当个工程师。一战爆发打乱了他的计划,应征入伍之后他被送进沙俄康斯坦丁炮兵学校进修,1917年刚毕业没赶上几次实战,十月革命就爆发了,旧军队直接散了架子。
他本来打算收拾东西回老家过日子,半路上刚好撞上正在招兵的白军,莫名其妙就被拉进了队伍。戈沃罗夫本来就是农民出身,压根看不惯白军那帮人的做派,混到小军官位置之后,直接带着自己手下的整个炮兵连起义投奔了红军,一路从营长干到团长,成长速度快得惊人。
国内战争结束之后,戈沃罗夫彻底放弃了当工程师的念头,把自己当年对理工学科的全部热情都转移到了火炮研究上。他先后去伏龙芝军事学院、总参军事学院进修,为了啃懂最前沿的火炮战术,他还专门自学德语,翻译了大量德国的专业军事文章。
就在他闷头搞学术研究的时候,苏军内部的大清洗风暴刮了过来。那个年头,随便一句旁人的诬告,甚至是酒桌上闲聊的无心话,都能被当成定性叛徒间谍的实锤。当时苏联开国的五个元帅里直接被处决了三个,不少完全没污点的老将都栽在了无妄之灾上。
戈沃罗夫那时候只是个还在进修的小军官,履历上有当过白军小军官的黑历史,亲弟弟还在高尔察克的部队服过役,按标准流程完全够得上被严肃查办的程度。当时总参学院一共列了53名有问题的学员,戈沃罗夫的名字就清清楚楚写在名单上。可谁也没想到最后他啥事没有,连逮捕令都没发到他手里。
原因说出来特别现实,他当时是苏军内部少有的顶尖炮兵专家,全苏联找不到第二个比他更懂炮的人。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米哈伊尔·加里宁亲自出面给他作保,没给他安排前线指挥岗位,直接把他调到炮兵学院当老师避风头。搁那个朝不保夕的年代,能靠自己的稀缺才华捡回一条命,比啥战功履历都管用。
属于戈沃罗夫的高光转折点,很快就随着苏芬战争的爆发来了。当时苏军上下都觉得收拾个小国芬兰是手到擒来的事,结果人家早就把曼纳海姆防线修得像铜墙铁壁,一波波冲锋上去连人家工事的皮都没蹭破。苏军高层没辙,赶紧把蹲在学院教书的戈沃罗夫请了过来。
他到了前线根本不瞎着急调人冲锋,拿着测绘数据算了好几天,对着芬兰工事的厚度、敌我阵地的距离,精准算出了适配的火炮口径、炮弹最佳落角,还有对应的火炮密度和炮击持续时长。他重新调整了全部炮兵部署,把分散的重炮全部集中起来对着芬兰工事猛轰,没费多大劲就在曼纳海姆防线上撕开了大口子,直接扭转了整个战局。
这一仗打完苏军上下才反应过来,炮兵根本不是之前想的点个炮就完事的粗活,是实打实含金量拉满的技术工种。戈沃罗夫直接拿了红星勋章,连跳好几级晋升成炮兵少将,当上了红军炮兵副总监。等到1941年苏德战争爆发,他又临危受命去当预备队方面军的炮兵主任,负责守莫扎伊斯克防线。
当时德军的装甲集群冲得特别猛,苏军之前习惯把反坦克炮分散开布置,根本挡不住对方的坦克冲锋。戈沃罗夫一到任就把所有分散的反坦克炮全部收拢起来,编成成体系的反坦克炮兵群,对着德军坦克冲锋的预设方向布下密不透风的火力网。靠着这套改良后的炮兵战术,苏军直接把德军的推进节奏给硬生生按住了,戈沃罗夫也在当年10月直接被提拔成了第5集团军司令。
要知道这可不是纯炮兵部队,是步坦炮协同的合成集团军,同期好多顶尖炮兵专家到最后都只能留在炮兵本部当主管,只有戈沃罗夫能拿到合成集团军的指挥权,他的技术含金量到底有多高,不用多说也能明白。1942年7月的列宁格勒保卫战,成了他这辈子最出彩的高光时刻。
那时候列宁格勒已经被德军围了快一年,城里粮食弹药早就见底了,德军的远程炮天天对着城区狂轰,苏军好几次反击行动全都失败,第2突击集团军差点全灭,整个方面军的士气低到了谷底。斯大林思来想去没人能接这个烂摊子,最后还是想到了擅长防御和炮兵作战的戈沃罗夫,直接把他派过去当列宁格勒方面军司令。
戈沃罗夫到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拉出来两个专门的炮兵群,专门盯着德军的远程炮位对轰。火炮对拼的时候比的从来都不只是谁炮多,更比谁的测算数据准,谁的战术布置更合理。这一轮比拼戈沃罗夫赢得轻轻松松,德军的炮击频率越来越低,城里慢慢恢复了秩序,士兵们赶修工事,军工厂开足马力生产,岌岌可危的列宁格勒直接稳住了阵脚。
站稳脚跟之后戈沃罗夫就开始琢磨破局的办法,1942年底他和沃尔霍夫方面军司令梅列茨科夫一起策划了火花行动,目标就是撕开德军的封锁线,打通和后方的陆上联系。为了打好这一仗,戈沃罗夫把能调动的重炮全往前线凑,足足攒了2000多门。1943年1月12日早上9点半,2000门火炮同时开火整整炸了两个小时,德军阵地上的工事碉堡铁丝网全被炸成了碎渣。
炮火延伸之后苏军步兵直接发起冲锋,打了七天往前推进了14公里,1月18日列宁格勒方面军和沃尔霍夫方面军顺利会师,被封锁了17个月的列宁格勒直接撕开了一条10公里宽的陆上走廊,没撑多久就彻底解除了封锁。二战打到末期戈沃罗夫正式被授予苏联元帅军衔,战后他还把雷达、高炮、战斗机技术整合到一起,给苏联搭建起了完整的国土防空体系,1954年他直接出任苏联国防部副部长,站到了事业的最顶端。
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苏联元帅戈沃罗夫
百科:列昂尼德·亚历山德罗维奇·戈沃罗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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