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闹是我们婚姻里最不能触碰的伤口。
婚后第二年,我意外怀孕。
那时我正在负责一项重要研究,仗着自己是医生,总觉得什么都能控制。
直到孩子早产。
沈砚舟给他取名叫闹闹,可他一点也不闹。
出生一个月,就安安静静地离开了。
孩子走后,我瘦了三十斤。
我无数次质问自己,我是医生,为什么偏偏救不了自己的孩子?
于是我逼自己转去儿科。
把别人十几年才能走完的路硬生生压缩成五年。
所有人都夸我是天才。
只有沈砚舟知道,我不过是想多救几个孩子。
好像这样就能证明,当年的闹闹,不是因为他妈妈无能才离开的。
这些年,他甚至不敢在我面前提孩子两个字。
现在他却拿闹闹和乐乐放在了一起。
我从他怀里挣出来:“沈砚舟。”
“闹闹是我们满心欢喜等来的孩子。”
“乐乐算什么?
沈砚舟愣住了,我声音都在颤抖:
“你觉得把他和闹闹放在一起相提并论,合适吗!”
沈砚舟脸色一白,伸过来的手停在半空。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他没有辩解,说完转身系上围裙淘米煮粥。
沈砚舟从来不做饭。
结婚七年,我只吃过他煮的一次面。
还是闹闹走后,我三天没有进食,他红着眼逼我吃下去的。
此刻看着他的背影,或许乐乐的存在不是他的错。
他并不知情。
我甚至开始说服自己。
沈砚舟还是当年那个心软,负责,阳光善良的少年。
煎蛋的香气飘出来。
我刚起身,他却把煎蛋和粥全部装进保温桶。
“我去医院一趟,若宁和乐乐还没吃早饭。”
他指指冰箱。
“里面有速冻水饺,想吃你自己煮吧。”
说完,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站在原地,原来极致的痛苦下心脏也会跟着抽痛。
自作多情是这样火辣辣的感觉。
昨晚的一场雨让我浑身发烫。
等我醒来时,沈砚舟正带着唐若宁打开家门。
“闻栖月,若宁这些年一个人带孩子,也没什么积蓄。”
“我想让她先一起住咱们家。”
呼吸仿佛停了一瞬。
唐若宁低着头:
“学姐,对不起。”
“当年我未婚先孕被学校开除,这些年只能打些零工,乐乐跟着我吃了很多苦,我...”
沈砚舟望着她,眼底的心疼与怜惜几乎要满溢出来。
大学时,我心比天高。
从未把样貌和能力都平平的唐若宁放在眼里。
沈砚舟也总和我嫌弃:“这种女孩我怎么可能看得上?”
“当然只有你这样的第一名才配站在我身边。”
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一个男人再欣赏一个女人,也永远抵不过他开始心疼另一个女人。
果然,沈砚舟很快就关切的问道:
“乐乐现在也6岁了,上学的事怎么安排?”
唐若宁小声说只能去社区小学。
沈砚舟急了:“那怎么行?”
我看着他着急的样子。
当年也是为了未出世的闹闹,我们才咬牙买了这里的房子。
后来闹闹没了,我却没有卖房。
因为我一直觉得,我们还会有孩子。
闹闹会以另一种形式回来。
沈砚舟却在此刻顿了顿,转头握住我的手。
“闻栖月,我们这个房子正好有重点小学名额。“
“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先给乐乐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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