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借款,什么时候只是普通借贷了,什么时候可能变成权力交易了?牟平区委副书记、区长李剑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后,通报里提到的通过民间借贷获得高额收益,让这个问题受到关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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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5日,山东省纪委监委网站发布消息,李剑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烟台市纪委监委立案调查。11月18日,后续处理结果公布,从立案到双开相隔7个月零3天,涉嫌受贿犯罪的问题已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违纪违法所得也被收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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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调查阶段已经告一段落,案件将进入司法程序。受贿金额、具体情节和量刑,要等检察机关起诉及法院审理后才能明确,目前通报没有披露这些数字。

李剑1978年11月出生,2001年参加工作,2002年入党,长期在烟台地方机关任职。2022年初,他出任牟平区区长,当时44岁。到今年被查时,他48岁,职业道路原本还很长,如今却从地方政府主要岗位跌入司法程序。

通报列出的违纪违法问题,不止受贿一项。李剑被指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接受消费卡,漠视群众诉求,还在民间借贷中获取高额收益,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工程项目承揽、资金拨付等事项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巨额财物。

这些问题放在一起看,性质并不相同。接受消费卡涉及作风纪律,漠视群众诉求触及群众纪律,利用职权帮人办事并收钱,则指向涉嫌受贿犯罪。通报还指出,他在党的十八大后仍不收敛、不收手,情节和性质都受到严厉定性。

普通民间借贷本身并不等于腐败。比如两名没有职务关系的个人,用自有资金借款,按约定还本付息,这属于日常借贷范畴。问题在于,借款双方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请托与办事的关系,利息是否明显偏离正常水平,借贷是否只是利益输送的外衣。

类似的包装并不难理解。有人可能把好处拆成借款本金和利息,表面看是一笔私人交易,实际却要结合资金来源、借款对象、利率水平,以及官员是否为对方办事来判断。放到李剑案中,通报把高额借贷收益与工程承揽、资金拨付上的职务帮助同时列出,需要核查这笔借贷背后是否存在权力交换。最终认定仍要以司法机关查明的事实为准。

工程项目承揽和资金拨付,为什么容易成为权钱交易的高风险环节?承揽机会关系到企业能不能拿到项目,资金拨付影响款项何时到账,掌握审批、协调权的人若替特定对象开方便之门,就可能把公共权力变成私人收益。通报没有披露具体项目,也没有公布受贿数额,不能据此推断细节,但这两类事项确实构成了案件中的关键线索。

还有一条容易被忽略,李剑被指侵害群众利益、漠视群众诉求。对一个地方干部来说,群众反映的问题能不能得到回应,本来就是履职的一部分。收钱办事侵害公平,面对诉求不作为又损害群众利益,两类问题叠加,影响的不只是个人廉洁,也包括政府公信力。

通报称,李剑抗拒组织审查,并将对党不忠诚、不老实列入问题定性。具体是何种方式,公开通报没有披露,我们不随意猜测。但这项表述至少说明,组织审查中的态度和行为也是调查处理的一部分。

处分程序同样有明确安排。开除党籍处分经烟台市纪委常委会、烟台市委常委会讨论,再由省纪委常委会研究并报省委批准,后续还需按党章程序提交烟台市委全体会议追认。烟台市监委给予其开除公职处分,他担任的烟台市第十四次党代会、牟平区第十六次党代会代表资格也被终止。

从4月15日接受调查,到11月18日被“双开”并移送审查起诉,李剑的身份和处境已经彻底改变。但案件还没有走完司法程序,哪些借贷收益构成受贿、涉案金额是多少,都需要进一步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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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能影响项目承揽,也能影响资金拨付,正因如此,干部经手的每一项审批和协调都必须经得起检验。所谓借款、利息,若被用来交换职务便利,最终要面对的就不只是纪律处分,还有法律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