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维萨德火车站坍塌事故,在塞尔维亚引发持续两年的抗议浪潮。
由此诞生的 “学生名单” 阵营,在议会选举中击败武契奇阵营,拿下议会多数席位。
一众缺少从政经验的新人在欢呼声中宣誓就职,现场同时伴随对立声响与冲突插曲。
胜选只是起点,他们需要在紧迫时限内完成议长选举、组阁和筹备总统大选,前路充满变数。
2024年11月1日,塞尔维亚诺维萨德一处翻新后的火车站顶棚发生坍塌,事故造成多人遇难。
早期通报遇难人数为14人,后续不少新闻报道记载遇难人数为16人,也有少数报道记录为15人。
事故发生之后,当地民众十分关注工程验收、安全监管的责任问题,调查进展没能让大众信服,不满情绪慢慢扩散开来。
各地陆续出现抗议集会,大学生是参与其中很重要的群体,各类静坐、街头聚集活动持续了将近两年。
长时间的抗议之后,这个群体没有停留在表达诉求,而是选择参与议会选举。
在我看来,民众因为安全事故产生不满、通过合法选举表达诉求,本身是正常的政治表达。
但也要清醒看到,民意情绪往往是短期的,很多支持者期待的是快速改变现状,这种期待很容易变成一种过高的期待。
我认为,单纯依靠抗议凝聚起来的阵营,天然缺少成熟的行政团队和治理经验,民众把改变现状的希望寄托在新人身上,本身就藏着不小的风险。
2026年9月27日,塞尔维亚前总统武契奇宣布辞职,按照当地法律,议长布尔纳比奇代为履行总统职权,国家随后启动提前议会选举。
2026年10月25日,选举投票进行,本次选举最终投票率约68.8%,是上世纪90年代初以来比较高的水平。
11月5日,塞尔维亚选举委员会公布最终计票结果,“学生名单-学生获胜”拿到140个议席,在250席的议会里占据过半优势;武契奇所在阵营获得103席,计票初期临时统计数据里曾经出现104席的说法。
这次结果,意味着塞尔维亚前进党自2012年开始的长期主导局面宣告结束。
大选结果出来之后,贝尔格莱德不少地方出现民众自发庆祝的场面。
热闹的氛围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安静的行动。
不少当地居民和活动人士,自发带上涂料和滚筒,清理竞选期间喷涂在墙面、带有对立色彩的标语涂鸦,这项行动没有官方安排,选举结束之后就陆续有人参与。
部分外媒报道提到,11月中旬的一个周五,贝尔格莱德市中心三所高中的学生相互配合,分片清理周边街区的涂鸦,一名18岁学生在采访里说,希望尽快改善自己身边的环境。
这一段人物采访内容,仅在外媒转载内容里出现,国内权威媒体暂未对应佐证。
在我看来,这些自发清理对立标语的普通人,其实比欢呼庆祝的人群更明白现实。
选举分出胜负,不代表矛盾就此消失。
我认为,一场选举可以更换议会里的力量对比,但社会撕裂的修复,远比赢得选票难得多。
如果新上台的力量只盯着清算旧问题,不去主动弥合分歧,原本的对立只会继续发酵,稳定的社会环境也就无从谈起。
2026年11月17日上午,新一届议会第一次会议如期举行,会议由年纪最长的议员斯托扬·拉登诺维奇主持,250名议员的资格逐一核验,之后集体宣誓。
会议讨论议长人选时,“学生名单”推举亚历山大·丘皮奇,武契奇阵营推举拉德诺维奇,双方展开辩论,当天没有进行投票,会议顺延到11月18日上午10点继续。
有媒体提到武契奇在本次会议上做了较长发言,但发言时长1小时40分钟这个细节,没有权威报道确认。
议会大楼外面的现场,能直观感受到社会分歧依旧存在。
新晋议员提前在附近公园集合,列队沿着红毯进入议会大楼,沿途有大量支持者等候、欢呼。
而当前进党的议员抵达现场时,围观人群响起嘘声,期间发生一起冲突:一名民众向议员莉迪娅·武基切维奇泼洒酸奶,武契奇和这名议员之后公开谴责了这个行为,该冲突事件被多家媒体记录。
11月18日复会后,首要议程是议长选举,之后还要选出副议长、任命议会秘书长。
丘皮奇是贝尔格莱德交通学院的博士,也是这个新阵营主推的议长人选,他对外表示已经做好履职准备,但没有笃定自己一定会当选,议长人选需要拿到全体议员半数以上支持才能生效。
如果顺利当选,新议长要接替布尔纳比奇代行总统职权,还要敲定总统选举时间,塞尔维亚宪法要求总统选举必须在2026年12月底之前完成。
在议长选举之后,就是组建内阁、推举新总理的工作。
按照当地法律,新一届议会需要在规定时限内完成组阁,逾期无法组建政府,议会有被解散的风险。
这个新阵营对外明确的方向,是推进反腐、完善制度改革,希望改变过去议会争吵多、办事效率低的状况。
新任议员博扬·迪米特里耶维奇、分析人士博班·斯托亚诺维奇也接受媒体采访,表达了对议事秩序、机构恢复运转的期待,相关表述属于媒体转述。
在我看来,反腐改革的方向契合很多民众的诉求,但真正的难点不在于提出口号,而在于落地执行。
我认为,他们现在手里的时间窗口十分紧张,通胀、能源、对外谈判这些棘手难题不会自动让步。
如果新团队一味急于兑现竞选承诺,忽视现实约束,很容易陷入有心改革、无力落地的困境。
选票是民众给的机会,不是解决所有难题的通行证。
从一场车站安全事故,到持续两年的民间抗议,再到大选改写议会格局,塞尔维亚这场政局变化,是民意长期积累之后的一次集中释放。
选票完成了权力的轮换,却无法消除所有深层矛盾,真正考验这支新队伍的,是接下来一件件务实的治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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