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中南大学官网发布情况通报,表示对湘雅二医院、湘雅医院3篇被网络质疑的论文完成核查,确认多篇文章存在伪造篡改实验数据、图表、不当署名等学术不端行为,对涉事人员作出降岗、限制职称晋升、限制招生申报项目等处理,同时对相关作者开展诫勉谈话。

校方公开调查过程、依规从严处置,彰显对学术不端“零容忍”的态度,值得肯定。但公众心中也仍有疑问:一批漏洞百出、存在低级硬伤的论文,为何能够闯过多重关卡,顺利登上国际学术期刊?

医学科研和普通学科研究不同的地方,在于它是临床诊疗进步的根基。基础医学的实验结论,会成为后续科研的参考依据,部分研究成果甚至会间接转化到临床实践当中。一旦数据被伪造篡改,虚假结论流入学术共同体,不仅会误导后续科研人员浪费大量时间、经费,更潜藏着影响临床判断、损害患者权益的现实风险。

所以,医学研究的每一组数据、每一张图表都容不得半点虚构、半点敷衍。从此次涉事的三篇论文看,虽然普通人未必懂得专业的医学科研问题,但是图表失真、数据篡改等情况的破绽实在太过离谱。“虾滑当肿瘤”“1厘米=12毫米”这种低级错误是怎么能接连越过机构内部审核、投稿伦理审查、期刊同行评议等一道道关口,最后得以发表的?

这里面的教训显然是深刻的。一方面,部分单位内部前置审核流于形式,将质量把关完全寄希望于外部期刊审稿,对本单位人员投稿论文的原始实验记录、图表真实性、署名合规性没有做到实质性核验;另一方面,部分期刊同行评议偏重理论逻辑审阅,缺少对原始数据、实验图表的实质性复核。

最终的结果就是,人人指望别人把关,实际上却无人真正把关,给学术不端留下了可乘之机。事后的查处可以亡羊补牢,却难以挽回已经被污染的学术文献,也无法追回已经消耗的公共科研资源。遏制医学学术不端,不能总等到事情火上了热搜之后再开始行动。

当务之急,还是要补齐制度短板,筑牢事前审核防线,让科研诚信内化到医学研究每一个环节。首先,科研机构应当建立投稿前实质性审查机制,从源头拦截数据造假、不当署名等问题;其次,期刊同行评议机制需要与时俱进,完善图表甄别、数据溯源流程;最后,更要破除“唯论文”的单一评价体系,从根源上减少为评职称、拿项目而催生的造假冲动。

期待各方能吸取教训,补齐制度短板,守护风清气正的医学科研环境,不辜负社会公众对于医学进步的殷切期盼。

特约评论员 金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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