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国家疾控局、国家卫生健康委、国家中医药局在官网发布《关于印发全面推行疫苗处方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指导各地全面、规范开展疫苗处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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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要求,以《疾病预防控制“十五五”规划》为引领,坚持预防为主、医防融合、规范安全、便民高效的原则,进一步发挥二级及以上医疗机构、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在儿童、老年人、慢性疾病患者等重点人群疫苗接种中的推动作用,构建“诊疗—评估—处方—宣教—接种”服务模式。“十五五”期间,逐步实现疫苗处方在二级及以上医疗机构、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的全覆盖,提高全人群、全生命周期疫苗接种覆盖水平。

“疫苗处方”:将接种评估融于看诊场景

从实践情况看,我国儿童已经建立起完善的免疫规划体系,但成年人、老年人的免疫接种覆盖面差距明显。绝大多数人的免疫接种依赖于个人主动知晓、自主预约。比如流感、肺炎球菌、带状疱疹等在内的非免疫规划疫苗,自己是不是适宜接种人群、疫苗的接种周期是多久,疫苗接种有何防护价值,很多人并不关心。

“疫苗处方”则是将接种评估融于看诊环节,填补成人、老年人接种缺口的一项重要举措。但需要注意的是,疫苗处方只是一份接种建议,与大家熟知的药品处方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通知》对开方主体、适用科室、推荐疫苗目录都做了明确界定。

实施主体及资质条件:

(一)实施机构范围。二级及以上医疗机构(包括综合医院、中医医院、妇产及儿童医院等)、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包括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乡镇卫生院等)、妇幼保健机构,以及专科疾病防治院(包括传染病医院、慢性病防治中心/所等)。

(二)处方主体。实施机构的重点科室,包括全科医疗科、预防保健科、儿科、儿童保健科、呼吸内科、老年医学科、妇科、产科、感染科、体检中心/门诊等科室的临床、公共卫生、中医类别执业医师,可开具疫苗处方。边远地区医疗卫生机构执业助理医师、取得《乡村医生证书》的乡村医生,也可开具疫苗处方。

(三)疫苗目录。根据疫苗相应使用范围,为成人特别是慢性疾病患者、老年人、感染高风险人群开具流感疫苗、肺炎球菌疫苗、带状疱疹疫苗、人乳头瘤病毒(HPV)疫苗、乙肝疫苗等处方,为儿童和青少年开具流感疫苗、b型流感嗜血杆菌疫苗、肺炎球菌疫苗、水痘疫苗、HPV疫苗、轮状病毒疫苗等处方。各地可结合实际细化目标人群,动态调整推荐疫苗品种。

(四)处方内容。包含诊疗对象基本信息、推荐接种的疫苗种类、接种剂次、开具医师和科室等核心信息,可附带疫苗作用、所预防疾病危害等科普宣传材料。

通知要求规范工作流程:

(一)识别对象。在门诊诊疗、住院诊疗、慢病随访、家庭医生签约服务、常规体检等健康服务和管理过程中,医师结合季节性疾病流行趋势和诊疗对象疫苗接种史、过敏史、基础疾病状况、暴露患病风险等因素,初步判断诊疗对象是否符合接种条件。

(二)开具处方。医师可依托医院信息系统开具电子疫苗处方或纸质疫苗处方,同时开展疫苗接种科普宣教,告知并引导诊疗对象前往接种门诊接种疫苗。有条件的机构可通过信息化方式将疫苗处方流转至接种门诊。医师在网络诊疗活动中不得开具疫苗处方。

(三)接种服务。医疗卫生机构要加强内设接种门诊的规范化建设。尚无内设接种门诊的医疗卫生机构,要依托医联体、医共体等与接种门诊建立绿色通道,或与周边接种单位合作,做好处方开具与疫苗接种的衔接。诊疗对象持疫苗处方到接种单位后,接种单位要仔细核验疫苗处方信息,严格执行健康状况询问、接种禁忌核查等要求,落实“三查七对一验证”,规范开展疫苗接种,并做好接种后留观、疑似异常反应处置等工作。

(四)信息化支撑。医疗卫生机构要实现疫苗处方开具、查询和统计分析的电子化管理,推动与免疫规划信息系统互联互通,实现开具疫苗处方科室接种史查询、疫苗处方信息推送、接种门诊接种信息回传反馈的闭环管理,并确保数据安全,保护诊疗对象隐私。

另外,即便没有疫苗处方,公众也可以根据自身需求前往接种门诊。由接种门诊医生判断是否符合接种条件,符合条件者亦可直接接种。

前期探索:临床医生推荐,有效提升接种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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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解读中提到:探索由医疗卫生机构医师为适宜就诊对象开具疫苗处方,让群众在诊疗服务活动中同步获得预防接种建议,有效提升了群众的接种意识和接种意愿。我们整理发现,此次政策全面推开前,全国已有多地率先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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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三明市早在2019年底,就提出了探索含疫苗处方“一病五方”制度模式;广东海珠区把开处方前置到医生工作站,居民取体检报告时顺带收一张疫苗建议;成都在高新区于25年通过建立特殊健康状态儿童预防接种评估门诊、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开展医防结合成人疫苗处方试点,为不同健康状态、不同年龄段的人群开具一人一策的个性化“疫苗处方”。

不同地区试点模式存有差异,但试点结论指向统一:老年人、慢病患者、肿瘤及免疫低下人群等人群不是完全不想打,而是过去缺一个“看病时被专业提醒”的环节。看病时医生的综合评估建议,要比海报和通知更加有效。

但值得注意的是,疫苗接种的转化率不是只靠一张处方就能提升。从诊室到完成接种,中间还与诸多环节相扣:患者的接受程度、机构能不能做到“诊疗+接种”一体化、接种后如何展开随访工作等。并且《通知》明确了,开方医生须先经县级以上疾控、卫健、中医药部门组织的规范化培训,通过理论与实操考核后,方可获得疫苗处方权限。培训重点包括接种史判断、禁忌核查、AEFI识别、处方流转和科普沟通——这也是避免“乱开、凑数开”的关键闸门。

另外,还有医生与患者都会担心的,转化率是否会成为医生个人考核问题。毕竟医防协同是要养成”医生顺手评估、患者自主决定“的习惯,一旦和业绩绑定,处方就可能变成一张张凑数的纸。尽管《通知》已提出在药占比、次均费用等考核中“合理设定利于疫苗处方工作的评价要素”,但从原则性表述到各地具体落地,仍有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