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5日,首批两架F-15EX降落在嘉手纳。36架的总计划、第44和第67两个中队的编制、对48架F-15C/D的替换——这些事实在军事报道里已经被反复拆解过。但如果把视线从跑道和挂载上移开,F-15EX常驻真正值得追问的,不是这款飞机能不能打,而是它被放置在一个什么样的地缘政治结构里,以及这个结构在压力下会不会按设计者的预期运转。
嘉手纳从来不是一个单纯的空军基地。它是美日同盟在第一岛链北段最密集的物理节点,也是日本西南军事化进程中最敏感的支点。F-15EX的到来,恰好落在这个支点正在被重新定义的时间窗口上。
但这也意味着嘉手纳的F-15EX从驻扎的第一天起,就不是一个“防御日本”的平台。它被嵌入的是一张以宫古海峡封锁和台海应急为指向的作战网络。日本官方话语把西南军事化包装为“离岛防卫”和“国民保护”,但导弹的射程、部署的位置和演习的科目——从宫古岛、石垣岛、与那国岛三地同步的“陆上总队演习”,到12万居民向九州和山口县的疏散预演——指向的任务集超出了“专守防卫”可以容纳的范围。F-15EX常驻是这个任务集在空中维度上的延续。
一边是36架重型战斗机集中常驻一个固定的大型基地,另一边是陆战队向分散的小型据点扩散。这两种动作看似矛盾,实则指向同一个判断:美军对第一岛链大型固定基地在高端冲突中的生存性并不放心。F-15EX常驻解决的是和平时期的出勤率、同盟可信度和日常威慑信号的问题;分散部署解决的是战时跑道中断后的持续作战问题。但分散部署有一个常驻部署不会遇到的脆弱性:它依赖东道国对更多机场、港口和简易设施的政治准入,依赖日本在危机时愿意让美军从分散点位出击,依赖后勤链条在更长的地理跨度上不被切断。嘉手纳的F-15EX至少有一个确定的、主权管辖清晰的基地可以依靠;分散到先岛诸岛和更远岛屿的陆战队单位,其作战效能取决于一系列东京尚未在政治上完全承诺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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