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梁母定了规矩,谁生男孩谁进门,赵静语先诞三胞胎,谁知王漫妮孩子落地后梁母看清后手抖了
梁正贤三十四岁这年,梁家老宅的客厅里,同时坐着两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赵静语坐在左边,藏青色的孕妇裙,两只手搭在肚子上,坐得很直。她跟了梁正贤七年,从香港跟到上海,七年里没在外人面前说过一句“我是他女朋友”。
王漫妮坐在右边,两手叠在膝盖上,指尖抠得发白。她三十岁,在米希亚做了八年柜姐,认识梁正贤一年半。前半年她以为自己在谈正经恋爱,后半年知道了赵静语的存在,再后来,肚子里就有了孩子。
陈美玲坐在上首。
她六十出头,一身素色旗袍,手里转着一串沉香珠子,转得很慢。
“今天叫你们来,只说一件事。”
客厅里静下来。空调的风声都能听见。
“正贤的事,我不拖了。你们两个,我都认。可梁家的门,只能进一个。”
赵静语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定个规矩。”陈美玲把珠子放下,“谁生下男孩,谁就是梁家的儿媳。生女儿的,孩子留下,人走。”
赵静语先开的口,声音很轻:“阿姨,这话不合适。”
“哪儿不合适。”
“孩子不是筹码。”
陈美玲笑了一声:“你跟了他七年,现在跟我讲孩子不是筹码。”
赵静语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再说话。
王漫妮一直没出声。
她心里翻得厉害。她想站起来走,可她肚子里这个孩子七个月了。她三十岁了,做过八年柜姐,每天站十个小时,膝盖和腰都不好。她要是现在站起来走出这个门,她什么都没有。
“王小姐,你怎么不说话。”陈美玲问。
“我在想,”王漫妮说,“要是两个都是女孩呢。”
陈美玲愣了一下。
“那就是天意。”她说,“天意来了,一个都不认。”
门口有脚步声。
梁正贤走进来,一身浅灰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他看了看两个女人,又看了看母亲。
“妈,你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陈美玲抬了抬下巴,“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这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陈美玲看着他,“你三十四了,梁家的产业在你手上,你把两个女人养在一个城市里,你还想怎么处理。”
梁正贤没接话。
他在赵静语旁边坐下,手很自然地搭到她的椅背上。
王漫妮看见了。
她心里那根弦嗡地响了一下。
“静语身体不好,你别让她操心。”梁正贤说。
王漫妮抬起头看他:“那我呢。”
“漫妮,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我怀的是你的孩子。”王漫妮的声音开始抖,“我情绪稳定不稳定,跟你有什么关系。”
客厅里没人说话。
陈美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了。”她说,“规矩我定了,你们自己掂量。这个月就搬过来,住在一起,我盯着。省得你们在背后各自算计。”
“住一起?”王漫妮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陈美玲看着她,“梁家的孩子,不能在看不见的地方生。”
赵静语站起来,扶着腰:“阿姨,我身体不方便。”
“我给你配了人。”陈美玲说,“车、医生、保姆,都配齐了。你只管生。”
赵静语没再说话。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王漫妮一眼。
那一眼很短。
王漫妮却记住了。那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得意,像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站在同一块薄冰上。
三天后,王漫妮搬进了梁家在城郊的别墅。
她的行李不多,两大箱。保姆把她带到二楼最东边的房间,推开窗能看见后面一整片竹林。
赵静语住在西边,隔着一个长长的走廊。
第一次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是搬进来那天晚上。
桌上六个菜,一个汤。
陈美玲坐在主位,梁正贤坐在她右手边,赵静语坐左手边,王漫妮坐在最末。
“汤是花胶炖的。”陈美玲说,“静语,你多喝。”
赵静语端起碗:“谢谢阿姨。”
“你现在是三个人,得补。”陈美玲说完,转头看王漫妮,“你也喝。”
王漫妮端起碗。汤很浓,喝到嘴里有点腥。
“王小姐以前做什么的。”
“柜姐。”
“卖什么的。”
“包和衣服。”
陈美玲点点头:“一个月挣多少。”
王漫妮的手停了一下:“好的时候两三万。”
“两三万。”陈美玲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常,“那你跟正贤,图什么。”
桌上安静了。
梁正贤放下筷子:“妈。”
“我问她话,你别插嘴。”
王漫妮把碗放下:“阿姨,我图什么,您心里有数。我要是说图感情,您也不信。”
陈美玲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倒实在。”
“我不实在,”王漫妮说,“我实在就不会坐在这儿。”
赵静语低头喝汤,没抬眼。
那天晚上,王漫妮回房间,把门关上,坐在床沿上,一直坐到十一点。
她想起两年前那个晚上。梁正贤在邮轮的甲板上跟她说,他单身。
她信了。
她那时候三十岁,一个人在奢侈品店里站着,每天看别人买包,看别人的丈夫给妻子刷卡。她想有个家。
后来她去做过一次体检。
是梁正贤安排的,说是梁家的规矩,跟他的女人都要查一遍身体。
她躺在检查台上,医生说打个麻药,睡一觉就好。
她醒来的时候,手臂内侧有一个很小的针眼,青了一圈。
她问护士,护士说是抽血。
她没多想。
住进去的第十天,赵静语敲了王漫妮的门。
“能聊两句吗。”
王漫妮让开身子。
赵静语进来,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扶着后腰。她比王漫妮大六岁,三十六,肚子比王漫妮大得多,三胞胎,走两步就要歇。
“你别把我当敌人。”赵静语说。
“我没把你当敌人。”王漫妮说,“我把你当什么,你比我清楚。”
赵静语笑了一下,很淡:“我跟他七年。你在米希亚卖包的时候,我就在给他还信用卡。”
“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就走了?”赵静语看着她,“你不会走。你那时候已经舍不得了。”
王漫妮没说话。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赵静语说,“我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陈美玲这个人,你顺着她没用。”赵静语的声音低下去,“她认的不是男孩,她认的是听话。”
王漫妮看着她。
“我七年没名分,”赵静语说,“你以为我不闹。我闹过。我闹到香港去,她一句话,正贤就把我送回来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要生。”
赵静语的手放在肚子上,很久没说话。
“我打过一个。”她说。
王漫妮愣住了。
“二十四岁那年,怀着,四个月,正贤说不要。我一个人去医院,做完手术,医生说我子宫壁薄,以后不好怀。”
赵静语的眼睛对着窗外。
“这七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窗外竹林响。风很大。
王漫妮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东西。
她恨这个女人,恨了很多天。可这一刻,她恨不起来。
王漫妮给顾佳打电话,是在一个下雨的下午。
“我搬进他家了。”她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疯了。”顾佳说。
“我没办法。”
“你没办法。”顾佳的声音提高了,“漫妮,你三十岁了,你不是二十岁。你搬进一个男人的家里,跟他的未婚妻住一栋楼,你让外面人怎么看你。”
“我不在乎外面人怎么看我。”
“那你在乎什么。”
王漫妮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雨:“我在乎这个孩子。”
顾佳叹了口气:“孩子不是理由。”
“对我来说是。”
“他给你什么了。”
“他给我一个房间,一张床,一个保姆。”王漫妮说,“还有一句‘你别这样’。”
顾佳在那头笑了一声,很难听的那种笑:“漫妮,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什么样。”
“你以前眼睛里有光。”
王漫妮没说话。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慢慢暗下去。
她也知道自己变了。
可她说不清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是从梁正贤说“我单身”那天,还是从她第一次看见赵静语那天,还是从她发现自己怀孕、梁正贤只是皱了皱眉那天。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青。
那针眼已经淡了,可位置还在。她每次看见,都想起那次体检。
她问过一次梁正贤。梁正贤说,梁家的女人都要查,是规矩。
她信了。
搬到梁家第二十天的夜里,王漫妮起来上厕所。
经过走廊,她看见书房的门虚掩着。
里面有人说话。
“……三个都稳住了?”
是梁正贤的声音。
“嗯,报告我看了。”
“别让她知道。”
“知道了。”
王漫妮站在走廊上,脚底凉。
她听不清后面的话,只听见“报告”“别让她知道”几个词。
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她在餐厅看见梁正贤。
梁正贤正在看手机,神情很松。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你昨晚在书房跟谁打电话。”
梁正贤的手指停了一下:“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用得着说‘别让她知道’。”
梁正贤抬起头,笑了一下:“漫妮,你现在怎么这么多疑。”
“我以前不疑。”
“以前你傻。”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不对,补了一句,“我是说以前你单纯。”
王漫妮看着他。
她忽然发现,她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这个男人。
同一时间,陈美玲在佛堂里。
她每天六点起,念半个小时的经,然后出来看两个女人的饭。
她看赵静语的肚子,眼睛里有种王漫妮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近乎饥渴的东西。
陈美玲年轻的时候,也在这栋房子里住过。
她二十四岁嫁进梁家,二十五岁生了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
那时候梁家的老爷子还在,一句话:“这个不算。”
第二年她又怀,又是个女儿。
老爷子让她打掉。
她打了。
第三年,她生了梁正贤。
“我这一辈子,就为了生一个男孩。”陈美玲在佛堂里跟保姆说过这句话。
她不是天生的恶人。
她是被磨出来的。
她二十几岁的时候,也在这栋房子里,被人指着肚子说“这个不算”。她生了女儿,孩子被抱走,她连名字都没给起。
她后来才知道,那两个女儿,一个送了人,一个没活下来。
所以她定规矩,不全是为了梁家。
她是为了她自己。
她要证明,她这辈子受的那些,是值得的。
那天下午,陈美玲叫王漫妮到佛堂来。
“你坐下。”
王漫妮坐在蒲团边上。
“你恨不恨我。”陈美玲问。
“恨。”
“恨就对了。”陈美玲拨了一下念珠,“我年轻的时候也恨。恨完了,还是得生。”
“阿姨,我跟您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陈美玲看着她,“你现在不也在生。”
王漫妮说不出话。
“女人这辈子,”陈美玲说,“最怕的不是男人骗你,是你自己骗自己。你现在肚子大了,你觉得你不走是对的。等到孩子生下来,你就知道对不对了。”
王漫妮站起来:“阿姨,我走了。”
“走。”陈美玲没抬头,“你有本事就走。”
王漫妮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她没回头。
孕三十二周,王漫妮去做产检。
梁家安排的是私立医院,主任姓何。
何主任每次见她都很客气,客气到有点刻意。
那天做完B超,何主任看着屏幕,说了句“孩子很好”。
王漫妮躺在那儿,看见屏幕上的影子。
“医生,我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何主任的手停在键盘上:“这个……梁先生没说要看吗。”
“他没说。”
何主任笑了一下:“那我们就按规定,不告知。”
出诊室的时候,一个年轻护士追出来。
“王小姐。”
王漫妮回头。
护士张了张嘴,看了看走廊两头,又闭上:“没事,我就是提醒您,下次产检记得空腹。”
王漫妮看着她。
护士的眼神躲了一下,转身回去了。
王漫妮站在原地,手扶着墙。
她心里有个东西,慢慢地沉下去。
那天回到别墅,她坐在窗边,看着后面的竹林,一直到天黑。
她想起那次体检,想起手臂上的针眼。
她想起书房里那句“别让她知道”。
她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顾佳的号码,看了很久,又锁了屏。
三十四周那天夜里,赵静语破了水。
别墅里一下子全亮了。
梁正贤从书房冲出来,陈美玲披着衣服下楼,保姆在打电话。
王漫妮站在楼梯口,手扶着栏杆。
赵静语被扶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还是很短,可比上一次长了半秒。
车走了。
别墅里剩下王漫妮一个人。
她在客厅站了很久,直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十点,消息传回来。
三胞胎,三个男孩。
陈美玲在电话里哭了。
王漫妮听见她在楼上,一边哭一边说“好,好,好”。
梁正贤下午回来了一趟,进门就抱住陈美玲。
“妈,三个。”
“我听见了。”陈美玲拍着他的背,“我听见了。”
王漫妮坐在沙发上,手放在肚子上。
她的孩子动了一下。很轻。
她低头,眼泪掉下来,落在裙子上,一块一块。
晚上,梁正贤上楼,站在她门口。
“漫妮。”
她没开门。
“漫妮,你听我说。”
“你说。”
“静语那边情况不太好,孩子太小,最小的那个才三斤八两。”他停了一下,“你也快了,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
“漫妮,你开门。”
王漫妮坐在床上,看着门。
“正贤,”她说,“如果我这胎是女孩,我是不是就得走。”
门外安静了几秒。
“不会。”他说。
“你说不会,你自己信吗。”
门外没有声音了。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走远了。
赵静语在病房里躺了三天,才有力气说话。
三个孩子都在保温箱里。
梁正贤每天都去。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说“你辛苦了”。
赵静语看着他,忽然问:“如果这三个是女孩,你还会坐在这儿吗。”
梁正贤的手停了一下。
“会。”他说。
“你骗我。”
“静语。”
“我生的时候,”赵静语的声音很轻,“医生说有一个胎位不正,要剖。我躺在手术台上,麻药打下去,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什么念头。”
“我在想,我要是死了,这三个孩子,你会不会管。”
梁正贤没说话。
赵静语闭上眼睛:“你会管的。因为他们是男孩。”
梁正贤站起来,走到窗边。
“静语,你别这样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
“你今天情绪不好。”
“我情绪好不好,”赵静语睁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王漫妮在别墅里也说过。
小三和正室,隔着一栋楼,说着同一句话。
王漫妮这边,一个人在家,肚子越来越大。
她开始数日子。
她想,如果她生的是女孩,她就要走。走去哪儿,她不知道。她三十岁,肚子里一个孩子,手里一点积蓄。
她想给顾佳打电话,又没打。
她坐在窗边,看着竹林,一坐就是一下午。
有一天保姆给她端汤,说:“王小姐,你得多吃点,孩子才有劲。”
“张姐,”王漫妮问,“你在这儿做了几年。”
“八年。”
“梁先生以前带过人回来吗。”
保姆的手抖了一下,汤洒了一点。
“我……我不知道。”
王漫妮看着她。
保姆低着头,把汤放下,退了出去。
王漫妮是在第三十六周的凌晨发动的。
疼来得很快。
她抓着床单,喊了一声。
保姆冲进来,梁正贤从隔壁跑来。
“去医院。”
车开得飞快。
王漫妮躺在后座,手抓着车门,指甲抠进皮里。
她疼得说不出话,只听见梁正贤在前面说“快点,再快点”。
进产房,上产床,医生围过来。
“王小姐,用力。”
她用力。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邮轮上的风,想起米希亚的橱窗,想起梁正贤说“我单身”,想起赵静语说“我打过一个”。
她忽然不想生了。
“再来一次。”
她咬着牙。
一声啼哭。
“生了。”医生说。
王漫妮躺着,浑身是汗,眼睛睁不开。
她听见护士说:“是个女孩。”
她心里那根弦断了。
女孩。
她输了。
护士把孩子抱到一边,动作很快,遮着,她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闭上眼。
四十分钟后,陈美玲到了。
她没去赵静语那边,先来了这一间。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脚步很稳。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包在浅色的襁褓里。
“梁老太太,是个女孩。”护士小声说。
陈美玲没说话。
她伸手,把孩子接过来。
她低头,看向怀里那个婴儿的脸。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东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双保养得宜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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