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早几个月讲,是胜利者的豪言;放到今天讲,更像是给自己找台阶。华盛顿终于开始认真讨论伊朗的威胁了,可这威胁是谁一拳一拳打出来的,他们似乎不太愿意提。
据路透社等媒体消息,2026年11月18日,美国众议院国土安全委员会在华盛顿国会山举行“全球威胁”听证会。国家情报总监杰伊·克莱顿警告,伊朗针对美国人的威胁“大幅上升”,海外的美国人和美国国内的美国人都面临更大危险,美国会继续侦察、威慑并打击伊朗在境内外策划的致命行动。
就在听证会前两天,一则关于伊朗可能在华盛顿使用脏弹的报道刚见报,会场的气氛因此格外紧。
这场听证会的由头是9·11事件25周年。过去一周,美国从航空系统到银行接连出故障,议员们原本准备了一堆问题,可克莱顿一开口,话题还是拐到了伊朗。他讲得克制,涉密内容只肯透露已经向国会八人小组和情报委员会通报过。可再克制,意思也摆在那儿:伊朗人正把美国人当成目标,而且比过去更当真。
我看完这段,第一反应不是紧张,是想笑。25年前美国本土挨了一次重击,之后满世界反恐,打了阿富汗,打了伊拉克,如今又把伊朗打成这样。打了这么多年,威胁没见少,反倒越打越多,这笔账难道不该有人算一算?这么多年过去,国会山还在为同样的问题开会,只是这次的对手换成了伊朗。
其实不用等这场听证会。10月23日,克莱顿给国务卿鲁比奥写过一份非保密备忘录,里面的话比听证会上重得多:伊朗针对美国官员的致命图谋已经进入“高级阶段”,相关情报应该让更多美国人员看到。最先披露这份备忘录的媒体还提到,中央情报局局长拉特克利夫也在收件人里。
备忘录曝光前后,美国国务院的动作很诚实:驻约旦、黎巴嫩、卡塔尔、阿联酋的使馆人员减了,驻沙特使馆和吉达、宰赫兰领事机构的非必要人员撤了,中东13个国家的旅行提示也更新了。11月15日,西奥多·罗斯福号航母抵达中东,与另外2艘航母会合,美军在这一地区再次凑齐3艘航母。11月18日,针对沙特和巴林的美国公民安全警报又发了一遍。
在我看来,这些才是真话。航母不会撒谎,撤馆不会撒谎,旅行警报也不会撒谎。嘴上说战争结束了,动作却很诚实地往后缩,这种场面,华盛顿演得并不高明。这些动作比任何声明都实在。
11月16日,一则报道扔了出来,说美方情报显示伊朗可能在华盛顿使用脏弹或者化学武器,目标包括特朗普政府的高级官员。报道引了7名美国官员,却拿不出具体地点、目标身份和行动时间,连伊朗到底有没有能力实施都说不清。报道没有给出可以独立核实的材料,消息源都藏在匿名背后。
克莱顿被问到这件事,没有顺着往下说。他反过来提醒议员:情报来源里混着靠卖假情报吃饭的人,有的既是骗子又是罪犯,不能因为对方有个政府邮箱就当成可靠线人;如果报道里的说法有半分属实,泄密的人很可能已经违法。一个情报总监公开这样谈自己的消息源,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到底是在否认报道,还是在承认情报圈的水太深?
伊朗那边否认得更直接。外长阿拉格齐说这是“伊拉克战争式的宣传”,议长卡利巴夫指责美国媒体在为战争造势。
说到伊拉克,很多人会想起2002年。那一年,美国情报界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说法为战争铺路,后来证明关键证据站不住脚。如今又是匿名官员,又是吓人的名词,又赶在战争气氛升温的节骨眼上,难怪美国网民先炸了锅。狼来了喊多了,真狼来了也没人信,这个道理不难懂。这套说辞,美国人自己都听腻了。
把日历翻回2026年2月28日。那天,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协调空袭,德黑兰等多座城市被炸,最高领袖哈梅内伊身亡。开战第一天,南部城市米纳布的一所小学被击中,至少165人死亡,大多数是10岁左右的女学生。美方后来说,学校位于一处现役巡航导弹基地内;伊朗说这个说法毫无根据。
我想问一句:那会儿的华盛顿,怎么没人出来说伊朗的威胁上升了?那时候他们想的,大概是德黑兰很快就会乱,政权很快就会垮,最多几个星期就能收工。结果呢?3月,穆杰塔巴·哈梅内伊接任最高领袖,革命卫队在权力结构里的分量更重;战事打了8个多月,伊朗方面伤亡以千计,美军和以色列也付出代价。
炸弹落在学校的时候,教室里坐的是孩子。就算按美方的说法,那所学校就在一处军事基地里面,可上课时间炸学校,这笔账也不是一句“误炸”就能抹平的。以我的角度看,一个国家在别人家的学校里落下炸弹,再回头抱怨对方记仇,这事怎么都说不过去。
到了11月,特朗普说这场战争在军事上“实际上已经结束”,鲁比奥也说经济压力足够大,不需要再搞大规模作战。听上去,美国赢了。
可赢了的人,为什么要往中东再派航母?为什么要把3艘航母、13艘驱逐舰摆在阿拉伯海?为什么要撤使馆人员、发安全警报、更新13个国家的旅行提示?我认为,这套动作和“胜利”两个字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航母不是用来庆祝胜利的。
另一头,斩首行动没有把伊朗打垮。最高领袖死了,接上来的是更强硬的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常规军力被压下去,伊朗就换个打法,靠暗杀、网络攻击、代理人和各种不对称手段,把成本摊到美国人的日常安全上。
一场本以为能速战速决的战争,打成了看不到头的消耗战。这时候再来说“威胁大幅上升”,多少有点自找的意思。这就是所谓的胜利:仗没打完,威胁倒升了级,账单还在往上涨。
把前面这些事串起来,我脑子里冒出来的就是4个字:只许我打。我可以先动手炸你的城市,可以炸死你的最高领袖,可以把航母开到你家门口;但你不能还手,不能让我觉得不安全,不能让我的人在国外提心吊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这话听着刺耳,可现实就摆在那儿,谁也躲不开。
再往深里想一层,这套逻辑的核心就是傲慢。觉得自己拳头硬,就可以替别人安排命运;觉得对方会垮,就没想过对方也会记仇;等到对方真的把账记到美国人头上,又开始一脸无辜地警告“威胁上升”。老实讲,这不是什么情报失误,这是从头到尾就没把别人当回事。
现在美国人知道后果了。油价上去了,军费上去了,使馆撤了,警报发了,情报头子跑到国会说威胁大了。这些后果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步一步打出来的。我觉得,华盛顿真正该反思的不是伊朗为什么这么难缠,而是自己为什么总觉得只有自己有资格动手。拳头硬,不等于道理硬。
当然,伊朗的账也不干净,暗杀、代理人、网络攻击,这些手段同样害人。可这不影响一个基本判断:这场威胁升级的起点,是2月28日的那场空袭。谁先动的手,谁就得承担后面的连锁反应。这个道理,放在国家之间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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