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乌干达东部布达达(Bududa)地区发生山体滑坡,超过53人遇难,其中包括33名儿童。多年之后,幸存者把这场灾难的追责带到了联合国。
48名申诉人向联合国人权事务委员会提出申诉,指控乌干达政府未能在布达达这一易发滑坡的山区落实有效的灾害管理措施,违反了乌干达宪法。他们认为,政府的搬迁方案忽视了他们的安全、土地权利和生计。
这起案件被认为首例寻求气候适应措施的申诉,可能成为全球先例。案件提交之际,强降雨正推高再次发生滑坡的风险。幸存者说,每逢大雨,另一场悲剧的恐惧就会回来。
申诉人之一威廉·查马(William Tsama)在滑坡中失去了四名家人。他说,自己的诉求应当成为一个教训:处境如此、被政府忽视的受害者,可以把政府告上法庭,迫使其帮助本国公民。
威胁不止于滑坡。申诉人表示,降雨模式变化和土壤肥力下降也影响了耕作,让许多家庭难以维持生计。查马说,他想为自己的人找到一个好的新地方,这样即使自己去世,他们也能安好;他已是老人,做这件事是为了孩子们。
幸存者于2020年首次提起法律行动,三年后获得乌干达环保组织“绿色观察”(Greenwatch)的支持。他们要求为失去的家人和生计作出赔偿,并寻求紧急措施,包括在高风险地区建立可及的预警系统。
“绿色观察”执行主任萨曼莎·阿图昆达·卡库鲁·姆韦西格瓦(Samantha Atukunda Kakuru Mwesigwa)说,这起案件关乎改变政府准备和应对气候相关灾害的方式。她说,对申诉人的公正不只是赢得官司,还在于迫使政府政策跟上变化的气候,确保损失与损害不再只是灾害管理中的事后考虑。
气候相关灾害的威胁遍及东非。据肯尼亚红十字会数据,2024年3月至5月,肯尼亚的洪水和滑坡造成至少181人死亡;2023年5月,卢旺达的洪水和滑坡造成135人死亡。2026年10月,尼泊尔廓尔喀(Gorkha)地区因滑坡堵塞河流引发山洪,冲毁房屋和基础设施。
“布达达这样的灾难只会因气候变化而变得更糟,而且正在世界各地发生,正如我们最近在尼泊尔痛心看到的那样。”ClientEarth律师韦塞利娜·纽曼(Vesselina Newman)说。她表示,对全球排放贡献相对较少的较贫穷国家,正承受气候变化最沉重的部分后果,需要更多财政支持;高收入国家必须提供财政援助,并确保足够资金直接流向乌干达这样的国家,以便它们推出救命的适应措施。
乌干达2011年出台了针对滑坡易发地区的重新安置计划,但进展有限,实际搬迁的人相对很少。政府现已要求指定高风险地区的居民在11月至12月这两个月内离开,否则将面临强制驱逐。
但申诉人表示,搬迁不能只是把人迁出危险地带。他们希望政府保护他们的生计、尊重他们的土地权利,并顾及个体需求。
案件目前由联合国人权事务委员会审理,委员会将要求乌干达政府在六个月内作出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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