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南博物院,我围着这只狗看了好一会儿。它个头不大,高32.5厘米、长28厘米,1977年从周口项城的一座汉墓里出来,是东汉的随葬品。可它一点没有"陪葬品"的乖顺样——耳朵支棱着往前压,眼睛瞪得溜圆,四条腿绷得笔直,尾巴往上卷着。脖子底下挂了只铃铛,背上还有个拱形的鋬。整个就是一只随时准备冲院门口嚷嚷的田园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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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绿也很有意思。汉代的工匠拿铜做着色剂,烧出这层青中泛黄的釉。年头久了,釉剥落不少,露出底下的红胎,看着像给大黄狗换了件洗旧了的绿褂子。因此它的大名叫“绿釉立姿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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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偏偏是站着的?汉墓里陶狗不少,多数或卧或趴,它却不是。这背后是汉代人"事死如事生"的念头——他们相信人走了以后日子照旧,得有条狗接着看家护院。汉代养狗成风,中华田园犬忠诚、好养,是守宅的一把好手,主人便把它一并带进墓里。工匠捏它时,手里大概真有一条狗做参照,连神气都搬了过来,所以今天看它,还是觉得像谁家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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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它火了。节目里一露面,网友就喊"这不我家旺财吗",表情包跟着传开,毛绒玩具、冰箱贴也卖到脱销。人们买走一只"小绿狗",图的其实是个陪伴的感觉。
临走我又回头看它。灯照着,它还那么站着——两千年了,一次没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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