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深圳机场,普京走下舷梯,没有红毯铺到舱门口那种张扬,来的人不多,话也不多。

十几个小时后,中俄美三国元首要在同一间屋子里坐下来,这样的事,以前没人见过。

五年前,西方的预判是俄罗斯撑不过两三年,储备花光就得低头。

五年多过去,低头没等到,倒是先听见欧洲工厂熄火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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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第一"没说错,但要看你用哪本账

11月18日,亚太经合组织工商领导人峰会在深圳开幕。普京站上台,说俄罗斯"稳固跻身世界主要经济体行列,经济规模位列欧洲第一"。

这句话用美元衡量不成立。按名义汇率算,俄罗斯的经济总量大约2.7万亿美元,排在德国、英国、法国之后,进不了欧洲前三。

但换一套标准,它就成立,而且成立得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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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标准叫购买力平价:同样一年产出的东西,按各国自己的物价折算。按这个口径,俄罗斯的经济体量约7.5万亿美元,全球第四,仅次于中国、美国和印度,在欧洲,排第一。

在德国造一台机床的钱,在俄罗斯能造一台半;在德国请一个工程师的年薪,在莫斯科能请三个。购买力平价排除了汇率和物价的干扰,衡量的是一个国家真实能调动的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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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汇率衡量的那本账,算的是它能在国际上支付多少钱,能不能买芯片、买设备、还外债。

用购买力平价衡量的那本账,算的是它关起门来还能让多少机器转起来,工人有没有活干,货架上有没有东西。

对一个结算通道被切断、又被踢出主流金融体系的国家来说,后一本才是关乎生存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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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必须讲清楚,欧洲第一证明的是饿不死、停不了,不是跑得快。把韧性当成实力,是这几年最常见的误读。

一个能扛住封锁的经济体,和一个能持续变强的经济体,中间隔着一条很深的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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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绕开半个地球,制裁就追不上了

波罗的海出来的影子油轮里,挂喀麦隆旗的不在少数,多是十多年船龄的老船,船龄比不少船员还大。它们出港前关掉定位,绕过好望角,一路南下,最后靠上印度西海岸的炼厂码头。

卸完货,单据上写的往往是另一个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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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人加的油里,三分之一以上来自俄罗斯。古吉拉特邦的炼厂昼夜不停,出来的柴油和石脑油装船再卖出去,一转手,制裁的账就冲淡了。

中国这边的码头也忙,山东一带的民营炼厂是常客。土耳其人也在买,比例一点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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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上限没能真正限制住。欧盟第21轮制裁在7月落地,把俄罗斯原油的价格上限定死在每桶44.10美元,锁12个月,不再随国际油价往上浮,这本身就说明,之前那道线早被穿过去了。

那一轮是四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48名个人、170家实体,94家俄罗斯银行和33家信贷机构,41艘影子油轮,几家炼油厂,连给这些船配水手的代理公司都列进了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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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1月16日又追加一轮,145名个人和实体,重点还是影子船队,连阿联酋、中国、塞舌尔的油轮运营商和石油贸易商都被点了名。

船能换旗,公司能换注册地,可总得有人上船干活,总得有人在甲板上值夜班。

制裁增加的是运输成本,并没有设置关卡。船老了、保险贵了、绕的圈子大了,成本一层层加上去,油还是一桶一桶往外流。真正被改的是运输路径,而不是成交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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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厂关了,就不会再开

德国路德维希港,巴斯夫的全球最大化工基地。这里的管道像血管一样连着上百套装置,一套装置的余热正好能当另一套的原料。这是它引以为傲的一体化,七十多年没人复制得出来。

2026年5月,厂里全职员工跌破3万,为1954年以来最少。这不是外界的推测,是巴斯夫自己在半年报里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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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天,这座基地已经连续四年亏损,每个月还在削减三百到三百五十个岗位。一体化还在,厂门也没关,里面少了人,也少了几套装置。

科隆还有家老牌PVC厂干脆得多,直接宣布永久关停。不是检修,不是停车,是把这座厂从欧洲的供给名单上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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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一度工业电,德国工厂掏的钱是中国工厂的近四倍。有些行业的电费占成本七成,再提高效率也追不回这个差价。账算不过来,产能就往外走。

2022到2025年,欧洲化工厂关停数量翻了六倍,累计退出产能3700万吨,约占欧洲总产能的9%。搬的时候连工装夹具也一并装箱,因为不打算回来了。

欧洲的麻烦不是买不到天然气,而是买到的天然气太贵。厂房搬走了,工人散了,供应链断了,气价跌回去也接不上。丢掉的产能不会因为价格回落就自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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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笔生意,九笔半不用美元

今年前七个月,中俄贸易额1592.4亿美元,同比增长26.3%。此前两年连续高位运行,不少人说这条线到顶了,这个数字把话打了回去。

满洲里、绥芬河的口岸排队,货车一辆接一辆,上面装的是挖掘机、重卡、家电和零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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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年经满洲里口岸的对俄贸易值1357.8亿元,同比增42.9%,创历史同期新高;公路口岸1到7月906.7亿元,增59.3%。这些数不是估的,是满洲里海关的统计。

莫斯科的商场里,中国品牌的手机和车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欧洲企业撤走后空出来的货架,就这么被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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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算也换了轨,两国生意里九笔半不走美元,钱在两边自己的账上转一圈就完了,不用绕道第三国,也不怕哪天通道被人关掉。

这条线也不是没有问题。俄罗斯小麦出口被下调到五年最低,10月美国农业部给的是4000万吨,11月又降到3900万吨,是至少五个年度以来的最低。

全球份额没掉,可黑海的船出不去,出口商改走铁路、改走集装箱,运力还是紧。粮食是这个国家最硬的底牌之一,底牌运不出去,也只是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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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挡了五年,最后还是坐进了那间屋子

按照安排,普京进入会场参与会谈。制裁名单上,俄罗斯的银行、油轮、炼厂、无人机工厂排了几十页,可这张桌子不是一张点名单,不会把谁划掉。

他在前一天的峰会上讲了深圳,说这座城市是最现代化、最具活力的大城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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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讲了现在这个世界需要什么,大意是,要团结不要分裂,要平等不要霸权,要伙伴不要孤立,要对话不要最后通牒。还讲了一句更实在的:期待三国元首的三边会晤带来巨大潜在益处。

克里姆林宫把这次会晤称作"现代史上前所未有"。佩斯科夫特意驳斥了把它比作雅尔塔和德黑兰的说法,说那是"政治学推演"。

这个驳斥本身有意思,它一边承认规格之高,一边拒绝被写进旧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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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从一个被制裁五年的总统嘴里讲出来,比任何一份经济报告都有分量。西方手里有名单、有价格上限、有结算禁令,唯独没有一张能把他从椅子上请走的票。

谁被请进来、谁被挡在外面,这张桌子自己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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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这场会晤不会把分歧抹平。它确认的是另一件事,大国之间直接说话,仍是眼下最靠得住的通道。排斥能走多远,这五年已经给出了答案。

俄罗斯没按别人的剧本倒下,也没按自己的剧本站起来,它是硬撑着坐到了桌子边上。这个位置,比什么数字都值钱。

至于欧洲那些熄了火的炉子,什么时候再点起来,没人给得出时间表。

央视新闻:大国外交进行时丨普京:APEC为建设性交流提供广阔空间 期待俄中美元首会晤
https://news.cctv.cn/2026/11/18/ARTIBmvTw3lPvu4Rzqh6FUDP261118.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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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聚焦APEC丨俄总统普京:亚洲发展中经济体的巨大飞跃深刻影响世界
https://www2.xinhuanet.com/20261118/4476581e658d4f379d04edea0aed561c/c.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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