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来,人们一直相信日本航母是因为飞行甲板上挤满飞机、油弹堆积才被一炸即溃,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1941年12月7日,成为美国历史上永远的耻辱之日。这一天,美国太平洋舰队在珍珠港的海军基地遭到日军的攻击。正如山本五十六在偷袭得手后的预言,日军唤醒了一个沉睡中的巨人。从某种意义上讲,珍珠港事件也促使美国海军采取了一种新的作战样式。
航空母舰成为美国海军唯一能够拿来作为依靠的主力舰,也成为美国海军在第一时间向日本发起海空反击战的主要力量。罗斯福当务之急是重新鼓舞士气,他决定派遣轰炸机轰炸东京。
1942年4月18日,杜立特率领16架B-25轰炸机,从东京以东800公里的美国航母大黄蜂号上起飞。当天,他们成功地轰炸了日本首都东京和其他城市。这次行动在太平洋战场极端黑暗的时期大涨了盟军的士气,也直接改变了太平洋战争的进程。
杜立特成功的空袭从某种程度上促使了日本海军下一步作战方向的转换:既没有南进,也没有西进,而是继续向东,通过进攻中途岛来调出或者诱出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残余兵力,并予以歼灭。日军定下了这样一个企图,从而诱发了著名的中途岛大海战。
这次空袭还给美军送了一份意外的礼物:慌乱的日军无线电系统送给美军解码员一大笔情报。在珍珠港,由罗切福特上校领导的作战情报系统,立刻成功破译了代号为JN25的日本海军密码电报的大部分内容。
很快他就有了一个发现,日军的下一个目标是巴布亚的莫尔兹比港,日军从拉包尔出发,准备实施登陆。美军用在珍珠港事件中幸免于难的航母列克星顿号和约克城号组成了特混舰队,准备在珊瑚海截击入侵的日军舰队。
5月7日,珊瑚海大海战正式打响,美国人没有想到,他们将开创世界海战史上的新纪元。5月7日拂晓,日军的战机从航母上起飞,首先发起攻击,摧毁了美军油船尼奥肖号。
美军立刻确定了日本航母和护航舰艇的方位并发动攻击,最终击沉了日军航母祥凤号。但日军没有确定美国航母的位置。第二天清晨,美日两军舰队的侦察机几乎同时发现对方,但美国人首先发动了攻击。
这一次,美军没有前一天幸运,列克星顿号航母被击沉,约克城号受伤。航空母舰的较量,并非舰炮之战,而是舰载机之战。舰载机的作战半径,起码当时的水平也在三四百公里以上。
这意味着双方的航空母舰都可以躲在地平线的两端,互相都看不见对方,都在视距之外,依靠舰载机在天上搏杀。作战半径四五百公里的舰载机,取代了射程二三十公里的巨舰重炮,成为海战场主要交战手段。
面对数量和实力上的劣势,美军被迫撤退。而日军也误以为美军的两艘航母都被击沉,但由于偷袭的意图已经暴露,日军决定推迟对莫尔兹比港的攻击,返航进行维修。从表面上看,此次战役中美军在战术上处于下风,自己的主力航母被击沉。
但从战略层面上看,日军的武力扩张首次被遏制,日军不败的神话被打破了。更重要的是,它将直接影响到中途岛的战略。珊瑚海大海战,日军的攻势虽然受到遏制,但山本却并不在意,反倒是杜立特的空袭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日本本土仍然处于美国海上空军的威胁下,这让他决定再发动一次袭击,目标就定在中途岛。中途岛是位于夏威夷以西1136海里的一个航空站,夺取它是为了再次攻击美军珍珠港海军基地。
进攻中途岛不仅可以为日军将来进攻夏威夷提供一块跳板,而且山本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引诱美军剩余的航母离开珍珠港基地,被迫与日军提前进行海上决战,从而一劳永逸地解决美军对于日本本土的威胁。
如同珍珠港作战一样,山本这一计划的制定依然建立在偷袭的基础之上,但这一次他却失算了。3月5日,美国情报部门从破译的日军电报得知,他们将进攻一个代号为AF的岛屿。美军罗切福特中校判断,日军的目标将是中途岛。
他把这个消息报给了美国太平洋海军司令尼米兹,尼米兹迅速集结了他在太平洋上所有的舰队前往迎击。1942年6月4日,一场关系日美两国海军生死存亡的决战拉开了序幕。日军首先向中途岛发动了空袭,从而开启了战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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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空袭的目的是消灭中途岛上的美国空军力量,尽管有部分美军飞机被毁,日军还是没能够彻底消除他们的空中威胁。于是,司令官南云忠一下令向中途岛发动第二波进攻。
正在此时,一架日本侦察机发回了戏剧性的消息:飞行员发现一艘美军航母正在向他们靠近。究竟是先攻击航母,还是继续攻击中途岛?南云忠一思考再三,终于决定暂时停止攻击中途岛,舰队全体转向,向刚刚发现的美军航母发动攻击。
日军之所以在中途岛大海战中失利,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整个进攻中途岛的作战计划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作战目标不专一。本来向中途岛航行的日本航母转向东北,向美国舰队靠近,南云忠一准备10点30分发起攻击,日本海军所寻求的决战一刻到了。
日本航母以30节的最高时速扑向斯普鲁恩斯率领的美军航母舰队。此时甲板上一片狼藉,地勤人员疯狂地为他们的飞机加油和替换鱼雷,替换下来的炸弹摆得到处都是,到处都是输油管线,他们甚至没有时间来进行安全保障措施。
日本军舰没有雷达,他们不知道美军的第一批鱼雷攻击机离他们只有三分钟的航程了。从大黄蜂号起飞的美军鱼雷攻击机发动了第一波次的攻击,它的目标是日军的旗舰赤城号。
他们在低空飞行时却遭到了零式战斗机的反击,幸存的几架飞机又遭到日军舰艇防空炮的攻击,所有鱼雷攻击机全部被击落,只有一名飞行员生还。几分钟后,从企业号和约克城号起飞的鱼雷攻击机又一次发动攻势。
可惜的是,他们也没有击中日军舰艇,许多飞行员都牺牲了,只有六架飞机得以返航,美军的鱼雷攻击机被击败了。南云忠一的舰队还完好无损,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决定对美军航母实施反击。
南云忠一的命令还没有发出,隐蔽在云层中的美军俯冲轰炸机突然发动攻势。10点20分,加贺号航母首先遭到攻击。加贺号着火的同时,赤城号上的战斗机正准备升空,此时一队美军俯冲轰炸机扑了过来,几分钟后火势开始蔓延,南云忠一被迫离开了他的旗舰。
接下来受到攻击的是苍龙号,10点25分刚过,熊熊大火很快就烧毁了苍龙号。短短五分钟内,曾是世界上最强大的航母舰队,毁于美军轰炸机的猛烈攻击之下。山本五十六非常震惊,马上集结散落在太平洋各地的战舰,希望能反败为胜。
南云忠一也开始收拾残兵,预备组织反击。日军飞机从他们最后的一艘航母飞龙号上起飞,向美军发动攻击,他们的目标就是美军航母约克城号。
约克城号成为了最主要的受攻击目标,美军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还是有一些日本飞机穿过了防空弹幕,约克城号被三枚炸弹击中,舰上的两个锅炉被击毁,紧接着又被两发鱼雷击中,最终导致约克城号动力系统瘫痪,并有大批美军士兵受伤。
第二天下午,战斗又重新打起来,美军战机袭击了飞龙号,最终将它击毁。日军损失了最后一艘巨型航母。山本五十六试图做翻本的一搏,他希望依靠战列舰的巨炮能够在夜色中报一箭之仇,但美军指挥官斯普鲁恩斯却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决定见好就收。
山本五十六的意图已被识破,又怕天亮时遭到美军的空中打击,只好在夜色的掩护下铩羽而归。说到中途岛大海战,人们习惯性地就会把它跟三个字联系在一起,转折点。
所谓转折点,就是由战争初期日方战略进攻、美方战略防御,到战争中后期战略相持,乃至美军转入战略进攻、日军战略防御,这样一个转折点,而中途岛大海战恰好发生在这个临界点上。
尽管在扫尾阶段,重生的美军航母约克城号被日军潜艇击沉,但中途岛海战仍然在6月5日以美军的胜利而宣告结束。兵力资源匮乏的日本海军蒙受了350年来第一次决定性的失败。
日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实力已经大为削弱,美军的实力、士气都大大增加,仍决定继续实施对南太平洋诸岛的进攻。然而,长久流传的"甲板挤满飞机"的画面,近年却被研究者推翻。
2005年出版的《碎剑:中途岛海战不为人知的故事》翻阅了大量日本原始资料指出,炸弹落下时,日本航母飞行甲板上并没有多少飞机,大部分攻击机都停在下层机库里忙着把炸弹换成鱼雷。
真正点燃灾难的,是穿透甲板后在机库中引爆的那几枚炸弹,封闭式机库通风差、损管薄弱,让油料和弹药瞬间化作一座座火药库。由此可见,日本航母的覆灭并非单纯因运气不佳,而是设计短板、损管落后、指挥摇摆与换弹混乱共同作用的结果。
美军则凭借破译情报抢得先机,俯冲轰炸机又精准击中要害,装备、训练与战术全面压过对手。几十年的"甲板火药桶"传说由此被改写,真正吞噬四艘航母的,是机库深处那场看不见的大火,而太平洋的天平,也正是在那短短几分钟里彻底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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