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代表在美国斡旋下于阿布扎比举行战争和谈,但由于在领土安排等核心问题上分歧过大,双方除了原则上同意交换战俘外,并未达成任何共识。
和谈结束不到24小时,乌克兰方面就出动近1200架无人机对俄罗斯多地发动远程空袭,打算以此向俄方施压。但谁能想到,据法新社报道,仅仅到了15日,乌克兰方面又对俄罗斯实施了无人机远程空袭,这一次不仅出动数量进一步攀升至1336架,更把克里米亚大桥当成了袭击目标。
据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介绍,这1300多架无人机中,有约600架直冲莫斯科而来,但都被俄防空部队悉数击落。不过索比亚宁宣布的战绩明显是有水分的,因为据俄国防部介绍,当天俄军在本土以及克里米亚半岛上空击落的乌克兰无人机总共只有533架。如果俄乌双方公布的数据均为真实,那么俄军的拦截率仅有39%。
由此导致的结果,就是俄多地均遭受不同程度的损失:
在鞑靼斯坦共和国,下卡姆斯克石化综合体和TAIF-NK炼油厂遭无人机击中起火,导致多人受伤、多处工业设施受损,一栋公寓楼被波及,当地一度暂停热水供应;
在罗斯托夫州,两座电力变电站和R-280公路关键桥梁遭袭,造成至少1人死亡、5人受伤,铁路交通一度中断;
布良斯克州,为俄军制造航空器零部件的莫诺利特航空防务工厂被击中起火。
可以看出,乌克兰方面依旧延续了他们对俄罗斯的空袭思路,即除了骚扰具有政治象征意味的莫斯科,把主要精力都集中在对俄能源、军工和基础交通设施的袭击上。
这种持续性的骚扰式攻击虽然单次战果不大,但积少成多,也确实给俄方造成了足够的麻烦。据不完全统计,仅在过去这半个月内,乌克兰就对俄石油工业发动14次大规模打击,涉及11家炼油厂、泵站和港口,乌方称造成俄方损失约55%的炼油产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俄政府支撑战争的能源收入和经济根基。
但在10日的三方战争和谈之后还坚持这么做,就明显是为了配合乌方的要价:
从乌东四州的归属问题,到战争停火方式,再到战后安全保障安排事宜,乌克兰与俄罗斯在几乎所有关键领域都存在根本性分歧,或者说,俄方的胃口之大、要价之高让乌方根本无法接受,以至于在第一次和谈结束后,双方甚至都没有约定是否要继续下一次和谈。
战场上得不到的,在谈判桌上照样得不到,这种情况下,乌克兰方面当然会认为,必须用更多的袭击强迫俄方做出真正的让步。
也正是基于这种心理,在15日的袭击中,乌克兰的无人机还袭击了一个队俄乌双方都极其重要的高价值战略目标——克里米亚大桥。
2014年,俄罗斯趁着克里米亚半岛公投在事实上将半岛占领,随后单方面宣称克里米亚半岛为俄罗斯领土。但由于半岛与俄罗斯本土隔着一道刻赤海峡,于是俄政府投入重金,于2018年在海峡上修建了一座公路铁路两用大桥连通两岸。
大桥全长19公里,其中跨海部分长7.5公里,年设计载客量1400万人次,年货运承载量1300万吨。大桥建成之后,立刻成为俄罗斯控制克里米亚半岛的交通命脉,2022年俄乌战争爆发后自然被乌克兰政府视为必须将之摧毁的高价值战略目标。
早在2022年10月8日,乌克兰方面就对克里米亚大桥发动了首次攻击,之后几乎每年都会策划一场针对大桥的袭击行动,但奈何这种量级的大桥修建的太过坚固,无路乌克兰方面是将自杀式炸弹卡车开到桥面上引爆,还是在桥下安装一吨多的TNT炸药,都无法将克里米亚大桥彻底炸断。
而15日的无人机袭击也是如此。袭击过后,大桥的公路部分仅仅只是关闭了17个小时就部分恢复通行,铁路部分甚至一直都没有中断。再到17日,不甘心的乌克兰方面又专门针对该桥组织了一次无人机袭击,但还是一无所获。
不过在政治上,这种“攻击表演”就很重要了。除了是为了在战争和谈之后向俄方施加压力,17日当天还是第37次“乌克兰防务联络小组”会议召开的日子——在这场于北约总部举行的会议上,英国和德国将欧洲各国召集到一起,讨论乌军在武器装备和资金上的紧迫需求。
乌克兰方面当然需要用这种方式,向这些西方金主们展示继续向乌克兰“投资”的必要性。
不过站在俄罗斯的角度,乌克兰的这些攻击行为自然是根本无法容忍:
普京之所以愿意答应举行这场三方和谈,就是因为在10月2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成功施压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让后者公开承认,愿意在不收回所有乌克兰领土的前提下与俄方举行战争和谈,充分满足了普京“必须将乌东四州纳为俄罗斯领土”的和谈底线。
也就是说,在俄方看来,这场三方和谈,其实是俄罗斯和美国一起逼迫乌克兰接受“投降”的“处刑表演”,这也是俄方敢于在和谈上提出诸多离谱条件的原因之一。结果和谈不欢而散后,乌克兰人居然胆敢立马发动大规模无人机袭击,甚至是接连两次试图炸毁克里米亚大桥,这让俄方如何能忍?
于是在16日深夜,也就是乌方第一次炸桥失败后不到24小时,俄方立刻用弹道导弹袭击了乌克兰首都基辅横跨在第聂伯河上的南北两座大桥。
人口约300万的基辅市被自北向南流淌的第聂伯河一分为二,因此横跨第聂伯河的大桥对基辅市的交通是绝对刚需,这两座大桥合计承担基辅每日约60万次跨河通行量,是全市负荷最重的跨河通道。
由于考虑到对这两座大桥发动袭击除了会导致平民伤亡,更会在国际上招致骂名,因此自从战争爆发以来,俄军从未对这两座大桥发动过袭击。但在上月初,似乎是终于受不了乌克兰人对俄能源和军工设施持续不断的打击,俄军终于首次对基辅的各大桥梁动手,导致两座大桥不同程度受损。
16日的这次袭击,是俄军首次同时对两座大桥发动攻击,虽然没有将两座大桥摧毁,但都精准命中目标。这足以证明,俄军之前不是没有能力进行对等报复,而只是不想这么做。但既然乌方在和谈接触后反倒变得愈发“嚣张”,那就休怪俄方“以牙还牙”了。
然而这还不是俄方最狠的报复手段。
据《莫斯科共青团员报》、《Bloknot》等多家亲克里姆林宫媒体近日报道称,俄罗斯国家安全会议在一次由普京主持的闭门会议上,解除了对泽连斯基及乌军总参谋部高层的“非正式暗杀禁令”,允许对他们实施“物理消灭”。
据介绍,在战争初期,也就是2022年到2023年期间,克里姆林宫的确曾打算试图暗杀泽连斯基,但在西方世界的调停下,普京最终承诺停止暗杀行动。如今若再度重启,这足以表明,普京对这场无休止的战争已经感到不耐烦了,将一直带头抵抗的泽连斯基暗杀,或许能极大加快乌方的“投降”进度。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截至目前为止,这条消息并未获得俄方任何官方证实,只能算是这些亲近俄政府的俄方媒体的自我“脑洞”。其实想想也是,如果俄方真想暗杀泽连斯基,这么重大的行动必然是顶级绝密,怎么可能会被媒体察觉。
而反过来说,在和谈刚刚开启时就暗杀对方的国家元首,这个时机的挑选也未免太过愚蠢。这样一来,乌克兰人就有足够的理由将战争进行到底,乃至对普京本人以及其他俄方高层也展开报复性的暗杀行动。这种令战争彻底无下限的结果,想必并不是早就渴望赶紧结束这场战争的普京所希望看到的。
至于欧洲人那边,就更有足够的理由支持乌克兰人打到底,尤其考虑到亲欧亲乌的民主党刚刚拿下美国国会中期选举,俄方如果真这么做,就是在主动与所有人为敌。
因此所谓普京下令暗杀泽连斯基的流言之所以能传出,唯一还算靠谱的可能,就是俄高层试图用这种方式吓唬乌克兰方面,希望乌方收敛一点不要太过分。
但个人觉得,以斯拉夫人的脾气来看,这种招数能不起到反作用,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10日的三方和谈唯一的作用其实是让俄乌双方把彼此的分歧摆到桌面上公开对账,这之后双方从战场到舆论的各种攻防较量,其实才是“和谈”本身。因此哪怕传出“普京要暗杀泽连斯基”这种传闻,外界也没必要太讶异。等双方都吵累了打不动了,第二轮正式和谈,或许才会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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