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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法治》2026年第5期要目

【基础理论】

1.数字时代刑法解释的基本思路

石聚航(1)

【人工智能法治】

2.【圆桌论坛】智能体跨平台调用的“双重授权”争议与生态开放(主持人:张凌寒)

许可、刘晓春、陈天昊、丁道勤、傅宏宇(14)

3.智能体行为解释义务的规范结构

周正楷(38)

【网络法治·电诈治理】

4.提供“手机口”帮信活动参与行为的刑法评价

敬力嘉(51)

5.电信网络诈骗单向意思联络与共同犯罪的认定

陈濯心、张勇(59)

【数据法治】

6.遗传资源数字序列信息的科技伦理治理法治化

王中庆、秦天宝(69)

7.数据限制处理权的域外镜鉴与制度设计

巩姗姗(88)

8.刑事涉案加密货币跨境追赃挽损的困境与纾解

王然(103)

【数字经济治理·公平竞争】

9.反垄断法视角下的体育赛事转播权市场

吴韬(119)

10.数据不正当竞争行为认定中疑问之厘清

孟雁北(131)

11.从开源模式到开源生态的垄断风险及法治因应

陈兵、许英杰(141)

【数智法治实践】

12.数字赋能司法管理的应然面向与数据管理制度

余双彪、桑先军(155)

13.人机共驾型自动驾驶事故责任分配

——L2、L3级场景下的裁判逻辑与治理路径

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课题组(165)

14.数字经济背景下知识型营销行为的传销犯罪认定路径

刘双阳、赵梓尧(177)

【域外观察】

15.【圆桌论坛】欧盟刑事电子证据新规的全面适用:跨境取证与中国回应(主持人:裴炜)

谢登科、梁坤、冯俊伟、郑飞、程捷(192)

【基础理论】

1.数字时代刑法解释的基本思路

作者:石聚航(华中师范大学法学院)

内容提要:数字时代的刑法解释应当基于社会发展和犯罪情势的变化,从传统的保守解释转向能动统合式的立场,这种解释立场要求以实质为内核、以体系为骨架、以类型为补充。具体而言,应结合数字时代的特点,对犯罪对象、犯罪场所以及犯罪行为进行实质解释,但同时要认识到实质解释的有限性。对于生活行为应持宽容态度,对于严重偏离刑法用语核心含义的行为应慎重干预。在对系列罪名解释时,应确立重罪严格解释、轻罪宽松解释以及中间罪名递补的梯度有序解释规则,适度扩大中间罪名的适用范围。在认定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时,宜仔细辨别具体案件中犯罪事实的结构,从帮助行为与被帮助行为联系的紧密程度以及主观故意的程度予以区分,确保处罚妥当。

关键词:数字时代;刑法解释;实质解释;中间罪名;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

【人工智能法治】

2.【圆桌论坛】智能体跨平台调用的“双重授权”争议与生态开放

主持人:张凌寒(中国政法大学人工智能法研究院)

与谈人:许可、刘晓春、陈天昊、丁道勤、傅宏宇(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院、数字经济与法律创新研究中心,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法学院、互联网法治研究中心,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清华大学科技发展与治理研究中心、北京字节跳动法律研究院,阿里研究院人工智能治理中心、数据经济研究中心)

3.智能体行为解释义务的规范结构

作者:周正楷(厦门大学法学院)

内容提要:随着大模型技术的发展,人工智能正由以单次输出为中心的传统算法模型转向具备持续行动能力的行为系统。智能体使人工智能的不透明性由模型内部的“算法黑箱”,扩展至行为生成过程中的“行为黑箱”。传统算法解释难以充分回应智能体行为持续生成、风险动态累积以及责任关系逐步形成的治理需求。由于智能体行为生成的连续性,解释机制呈现出由算法解释转向行为解释、由解释权转向解释义务的特征。这一转变使解释对象由算法逻辑转向行为链条,也使以个体请求为中心的传统解释机制在面对行为持续生成与风险动态扩散时难以有效运作。在此背景下,行为解释义务由此产生,其并非对传统算法解释的简单延伸,而是将原本分散的解释性要求,围绕智能体持续行为过程进行体系化整合。具体而言,行为解释义务应以可追溯、可理解与可审查为核心内容,围绕风险分级确立启动标准,明确行为解释义务的主体,并通过相应的法律责任机制予以保障。

关键词:智能体;行为解释;解释义务;算法规制

【网络法治·电诈治理】

4.提供“手机口”帮信活动参与行为的刑法评价

作者:敬力嘉(武汉大学法学院、涉外法治学院涉外刑事风险治理与合规中心)

内容提要:提供“手机口”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已成为电诈犯罪产业链的重要环节,其自身也已在产业链背景下逐渐形成多层级的参与行为构造。此类帮信活动有个体化与非个体化两种类型,实践中多为非个体化类型,行为样态多元、构造复杂,且有刑法定性争议。具体来说,一是诈骗罪共犯与关联犯罪的审查顺序及共犯认定标准不清;二是关联犯罪审查顺序、界分规则与认定标准不明。传统共犯归责模式提供的评价思路难以有效解决上述争议,应采纳上下游归责模式下的“结构—功能”评价思路,依次审查此类帮信活动的行为构造,并判断不同类型参与行为是否构成上游犯罪共犯、帮信罪与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实现对此类帮信活动参与行为的准确评价。

关键词:提供“手机口”;产业链;诈骗罪共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

5.电信网络诈骗单向意思联络与共同犯罪的认定

作者:陈濯心、张勇(华东政法大学刑事法学院,华东政法大学刑事法学院)

内容提要:传统共同犯罪认定中,共同故意的确立依托于意思联络的存在。但在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中,行为人之间的意思联络具有模糊性、隐蔽性、单向性,不符合传统意思联络双向明确的要求。在网络犯罪的背景下,有必要基于“行为共同说”的立场,对意思联络理论进行重构,肯定单向意思联络的行为界定功能,以整体行为作为共犯的考察对象,不再以双向明确的意思联络作为共犯认定的必要条件。但是,单向意思联络应当划定适当边界,针对一般的帮助行为,对其意思联络的认定标准不宜过于宽松,否则将导致共犯的认定范围无限扩张。

关键词:电信网络诈骗;共同犯罪;单向意思联络;行为共同说

【数据法治】

6.遗传资源数字序列信息的科技伦理治理法治化

作者:王中庆、秦天宝(山西大学法学院,武汉大学环境法研究所)

内容提要:遗传资源数字序列信息伴随科技创新驱动的生物遗传资源数字化变革应运而生,已成为全球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科技治理的关键命题,亦是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法治体系建设的重要内容。当前,遗传资源数字序列信息在生物与数据属性上存在分歧,伦理内核有待多维解析,科技伦理治理与法治回应亦不顺畅,面临多重现实难题。化解上述难题,需以法治化激活科技伦理治理的适应性功能,有效应对其合法性危机,规范回应“伦理法律化”与“法律伦理化”的双重转型。建构法治化体系,需以《生态环境法典》为基础规范,秉持整体系统观,在生物关联期推动传统生物遗传资源立法进程,在数据应用期探索重点领域专项立法,在算法创制期完善伦理法治体系的良性互动机制。由此形成系统化、规范化的框架秩序,为数字时代与法典时代的生物多样性保护范式转型提供路径保障。

关键词:生态环境法典;生物多样性;遗传资源数字序列信息;科技伦理治理;法治化

7.数据限制处理权的域外镜鉴与制度设计

作者:巩姗姗(北京邮电大学人工智能法律研究中心)

内容提要:数字经济发展与数据安全之间的戈尔迪之结,亟待通过数据权利体系的结构性调整予以应对。数据在本质上是数据处理者基于信号对数据来源者状态的一种感受性关系,数据主体(数据来源者)基于数据产生的利益主要体现为防御性利益。作为工具性权利的数据限制处理权,契合了数据主体防御数据处理风险的核心诉求。其功能价值在于弥补目的限制原则与数据品质原则所遗留的“权利空隙”,实践价值则在于缓解数据交易、流通、复用与数据安全之间的张力。作为数据主体实现“信息自决”的缓冲区,数据限制处理权在数据权利谱系中独立于删除权、更正请求权等既有权利。在参考以德国为代表的欧盟立法经验的基础上,我国数据限制处理权的制度设计应着重明确其适用条件与程序规范,以构建兼顾安全与发展的数据治理框架。

关键词:限制处理权;感受性关系;防御性利益;工具性权利;GDPR

8.刑事涉案加密货币跨境追赃挽损的困境与纾解

作者:王然(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中国人民大学刑事法律科学研究中心)

内容提要:加密货币凭借去中心化、匿名性、跨境流转与私钥控制等技术特征,正在深刻改变传统刑事追赃挽损的运行模式。以钱某某案、陈某案等涉加密货币跨境追赃案件为观察样本,可以发现,我国现行追赃机制在资产识别、资产控制与资产返还三个层面均面临现实困境:链上地址与现实主体难以对应,私钥控制与国际司法协助迟延现状削弱资产控制实效,域外民事追缴程序又使受害国与被害人的返还利益面临减损风险。对此,涉案加密货币跨境追赃应实现从事后追控向前端预警、从原物追缴向价值追缴、从国家单独追赃向国家主导的公私协作、从个体维权向国家组织化协助的转变。在制度构建上,应完善涉案数字资产前端控制机制,建立跨境公私协作的冻结取证快速响应机制,健全以被害人保护为中心的返还分配与国家协助机制,并构建涉加密货币犯罪的等值保全与等值没收规则,以提升跨境追赃挽损的程序效能与权利保障水平。

关键词:加密货币;跨境追赃;价值追缴;公私协作;数字资产

【数字经济治理·公平竞争】

9.反垄断法视角下的体育赛事转播权市场

作者:吴韬(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三庭、中央财经大学法学院、纪检监察研究院)

内容提要:版权集中、独家授权与平台介入,导致体育赛事转播权市场易滋生垄断风险。我国不宜照搬美国体育赛事转播权集中打包许可的反垄断适用除外制度。为增强市场预期,可通过专门立法构建“原则豁免+个案审查”的规制路径。结合体育赛事内容的特点,赛事转播权相关商品市场的界定应遵循重要赛事“一赛事一市场”原则。此外,由于体育赛事具有极强的时效性,还应以“赛事直播期间及其后短暂回看期”为标准界定相关时间市场。体育赛事转播权市场可区分为上游转播权许可市场和下游转播权使用市场。针对上下游市场中的限制行为,应分类规制、精准施策,运用比例原则开展正当理由抗辩分析。对于不公平高价、捆绑搭售、限定交易等高风险限制行为,应给予特别关注。反垄断法不能解决体育赛事转播权领域的全部问题,需与其他部门法协同。为实现激励产业投资、维护竞争秩序与保障公共利益的多元价值平衡,重大赛事公共观赛权益保护宜通过公共财政机制实现。

关键词:体育赛事转播权;相关市场;正当理由;公共观赛权;公共财政

10.数据不正当竞争行为认定中疑问之厘清

作者:孟雁北(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

内容提要:数据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认定,仍面临与数据权益保护的关系、是否应判断竞争关系以及实质性替代规则功能定位的疑问。我国新修订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并不排斥数据权益保护存在“赋权+行为规制”双重路径,但数据不正当竞争专款不是数据权益保护条款,其是通过禁止数据不正当竞争行为和维护市场竞争秩序来实现对数据权益间接和整体的保护。竞争关系的判断,不再是认定数据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前提,甚至会被淡化,但仍应被内化在“扰乱市场竞争秩序”的判断过程中。实质性替代规则可以作为“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或者“扰乱市场竞争秩序”的判断标准之一,但不是也不能成为认定数据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否成立的判断标准;实质性替代后果是否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仍需进一步论证。

关键词:数据不正当竞争行为;数据权益保护;竞争关系;实质性替代规则

11.从开源模式到开源生态的垄断风险及法治因应

作者:陈兵、许英杰(南开大学法学院、南开大学竞争法研究中心、南开大学前沿交叉学科研究院,南开大学前沿交叉学科研究院)

内容提要:随着开源技术的商业化和生态化发展,开源模式已由开放共享的协作创新形态演进为覆盖技术生产、项目治理和商业应用的生态系统。对开源生态垄断风险的分析,应超越现有以合同理论为主的私法逻辑,引入以市场公平竞争秩序维护为核心目标的竞争行为规制逻辑,实现私法治理与竞争法治的融合。开源生态的零定价特征使现行以价格为主要指征的需求替代分析在界定相关市场时面临挑战,特别是在开源生态的相关市场、市场支配地位以及竞争损害分析中,现有分析指标的可用性不足。分析范式亟须从价格导向转向生态导向,即从市场份额和市场集中度等量化绝对指标,转向生态控制力等相对性指标。为此,针对开源模式形成的生态系统竞争治理,需以鼓励创新与公平竞争相协调为目标,探索开源生态反垄断合规指引与“守门人”制度的梯度治理框架,以保障开源生态健康可持续发展。

关键词:开源模式;开源生态;垄断风险;生态控制力;梯度治理

【数智法治实践】

12.数字赋能司法管理的应然面向与数据管理制度

作者:余双彪、桑先军(最高人民检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最高人民检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法律应用研究处)

内容提要:数字赋能司法管理,本质上是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在司法领域的融贯统一,而数据管理正是贯通二者的关键枢纽。从司法预测的精准性、司法画像的科学性与“权利—权力”结构的平衡性来看,当前数字赋能司法管理面临数据归集不充足、平台建设不统筹、全生命周期管理制度不健全、分类分级安全防护不到位等突出问题。应当在把握数字赋能的价值目标与创新取向的基础上,从制度层面筑牢根基:建立健全规范安全、衔接高效的司法数据归集机制;统筹推进执法司法数据信息平台建设;完善覆盖司法数据全生命周期的管理制度;落实分类分级的数据安全防护体系。以规范化的数据管理制度约束技术应用,在技术赋能与权力规制之间保持动态平衡,进而推动数字时代的司法管理现代化。

关键词:数字赋能;司法管理;数据管理;数据分类分级

13.人机共驾型自动驾驶事故责任分配

——L2、L3级场景下的裁判逻辑与治理路径

作者: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课题组

课题组成员:李红芬、刘建章、张海峰(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研究室,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政治部)

内容提要:L2—L3级自动驾驶交通事故责任分配方式正在由驾驶员单一责任向人机多元责任转型。《道路交通安全法(修订草案)》首次设立自动驾驶专章,明确了车企的违法处置主体责任与举证责任、配合数据取证与风险防控规则,为司法裁判提供了基础制度依据。但整体而言,该专章制度供给较为原则化、框架化,尚未明确规定核心事故责任分配规则,仍承袭传统道路交通治理逻辑,未充分适配自动驾驶人机共驾、动态控权的技术特征。当前,传统侵权规则难以适配人机协同驾驶控制权带来的新型纠纷;自动驾驶系统法律人格的学说分歧较大;“算法黑箱”阻隔因果关系证明;自动驾驶产品缺陷缺少司法认定标准。自动驾驶侵权责任分配规则亟待明确,相关纠纷的司法治理路径有待完善。对此,应以动态控制权分配为核心标准,在坚持自动驾驶系统不具备独立民事主体资格的前提下,构建四类责任主体认定体系及层级化归责规则,适用因果关系推定原则减轻受害人举证负担。在此基础上,从车载EDR数据证据规则、强制风险兜底基金、司法鉴定体系三个维度完善司法治理体系,以契合时代所需。

关键词:L2、L3级;自动驾驶;人机协同驾驶;责任分配

14.数字经济背景下知识型营销行为的传销犯罪认定路径

作者:刘双阳、赵梓尧(中国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中国政法大学刑事辩护创新发展研究中心、证据科学教育部重点实验室,中国政法大学金融犯罪研究中心)

内容提要:知识型营销是数字经济发展新业态,但在法律规制上,其变现载体价值难以认定,且营销机构内部架构与传销犯罪层级特征具有共通性,由此形成向非法传销异化却无法准确入罪的司法困境。问题症结在于,既有传销犯罪治理依托的义务规制认定范式存在预防功能失效的缺陷,基于形式的认定方法也存在背离法益保护本旨、行为定性判断失准的功能性缺陷。对此,应推动义务规制向激励规制的逻辑转型,以引导经营主体对刑事风险的内生消解。在认定方法上,应以实质判断为核心,构建以价值真实性审查与经营真实性核验为内核的具体认定路径,在保障刑法评价契合不法本质的基础上,实现对知识型营销涉传行为的准确认定。

关键词:数字经济;知识型营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激励规制;实质认定

【域外观察】

15.【圆桌论坛】欧盟刑事电子证据新规的全面适用:跨境取证与中国回应

主持人:裴炜(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法学院)

与谈人:谢登科、梁坤、冯俊伟、郑飞、程捷(吉林大学法学院,西南政法大学刑事侦查学院,山东大学法学院,中国政法大学证据科学研究院,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法学院)

《数字法治》期刊由最高人民法院主管、人民法院出版社主办,是面向海内外公开发行的全国性数字法治领域的学术期刊。设有“特稿”“圆桌话题”“基础理论”“学术专论” “法治实践”“青年视点”“域外观察”等栏目,逢双月出版。本刊恪守求新、务实、严谨的理念,弘扬兼容并蓄的学术传统,注重网络法治、数据法治、智能法治等相关领域的重大理论与实践问题,旨在推动贯彻实施网络强国战略,加快数字中国、法治中国建设的理论研究,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有力的学术理论支撑。《数字法治》作为研讨数字法治的新平台、学术界与实务界智识共享的新桥梁,将聚焦数字时代法治建设理论与实践,更好助力数字法学创新发展、行稳致远,为推动贯彻实施网络强国战略和参与探讨制定全球数字治理规则,服务数字中国、法治中国建设贡献坚实力量!

责任编辑 | 吴晓婧

审核人员 | 孙妹 王一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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