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咖啡馆人不算少,空气里混着拿铁和蛋糕的甜香。介绍人是我妈跳广场舞的老姐妹,前一天还在微信里反复跟我说,男生老实本分,工作稳定,家里条件也过得去,让我好好把握。
我提前十分钟到,选了靠窗的位置。二十七岁,在我们这个小城里,已经算是旁人眼里不好找对象的年纪。我不是排斥相亲,只是见过太多人,聊着聊着,话题就慢慢变了味。
他准时推门进来,个子中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子,坐下之后先局促地笑了笑,跟我打招呼。自我介绍叫老周,在本地一家工厂做技术岗,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家里有一套准备好的婚房。
一开始聊得还算正常。他问我在哪上班,平时休息喜欢干什么,我一一回答。我说我在一家文具店做店员,空闲的时候喜欢看看书,偶尔跟朋友出去散散步。他点点头,说自己不爱出门,下班就在家里看看短视频,很少社交。
我心里松了一点,想着或许这次能聊得顺畅些。介绍人再三叮嘱,不要太挑剔,踏实过日子最重要。我也没有太高的奢望,不求多么浪漫合拍,两个人三观差不多,互相尊重就够了。
两杯饮品端上来之后,气氛慢慢安静下来。他捧着玻璃杯抿了两口,视线在我脸上绕了一圈,像是酝酿了很久,才开口问我。他问,谈过几个男朋友。
我如实说了,大学的时候谈过一段,毕业之后分开了,之后断断续续接触过一两个人,都没有走到一起。说完我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聊别的。
他沉默几秒,身子微微往前倾,声音压得低了一点,怕被旁边桌听见一样。那句问话就这么直直抛了过来:那你现在,还是不是黄花大闺女?
我愣了一下,第一反应甚至怀疑自己听错。咖啡馆背景音有点嘈杂,我定定看着他,确认他脸上没有开玩笑的神色,是很认真地在等我的答复。
那一瞬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不是暴怒,更多的是一种荒唐感。我们才见面不到四十分钟,彼此的喜好、脾气、难处一概不知,他跳过所有了解,上来就问这样私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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