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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0月,教育部15个巡视组进驻全国31所大学,全面检查教学、考核、规划、教程、管理等环节,人才考核、升级也是考核重点。

据反映,教育领域的门阀、学阀现象又在一些高校出现了。某高校一位院士校长一家三代人,6个导师,7个博士,并不是这个家庭人才辈出,而是近亲繁殖的表现,高知的职称头衔在这个家里传了三代。

南华大学两任校长,25天之内接连被查。这两人是同一个师门出来的。官方通报“利用权力谋私,为自己和圈子输送利益”。

高校考核制度不合理在延安大学鲁迅艺术学院表现特别严重。该校54岁的副教授白保国,因没有拉到20万元教学经费,尽管他的钢琴教学课很受学生好评,但按学校规定他不能继续从事教学工作,绝望之下他在延安万花山投湖自尽。

白保国副教授留下的绝笔信里写到:要保住这份教职,他得自己掏15万元,走一遍横向经费的账,再掏5万元买发表论文的版面,才能“赎”到一个教学合格,继续得以給学生上钢琴课的考核合格的评价。

目前,在一些高校学术正在变成个人的家产,甚至变成山头,教授、教师吃教学、吃成果。重庆大学一个本科生,名下一十四篇SCI,全是挂面,经检查他爸是研究生院副院长;事情爆出来,他爸免职了。一个普通博士生,熬几年憋不出一篇SCI,这个本科生没毕业,名下就有14篇论文。

高校各项工作的活力来源于上升通道的畅通,当有能力者能凭才干突破圈层、获得回报,高校才会形成“奋斗有回报、实干有出路”的正向激励。反之,若亲属、世属、人情关系成为上升的“敲门砖”,不仅会让无数寒门才俊埋没,更会消解社会活力、阻碍发展进步。疏浚人才上升通道,让规则取代关系、让能力取代出身,才是释放高校潜力的必由之路。

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在现实中,依然存在着一些隐形的壁垒。亲属、世属、关系,这些传统的“圈子”,有时候像一张无形的网,把真正有能力的人挡在了门外。

高校15年2000多篇论文发完就被撤掉,几千万元的经费直接打水漂。基金委一年处理630人,追回1700万元。部分高校青年教师三年考核淘汰率超过90%。学术造假不是一个人的事。论文工厂、代写中介、项目评审、经费套取,发表渠道,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就这么形成了。

国家全面推行公务员考试,高校招收人才也考试,“凡进必考”成为铁律,彻底终结了延续多年的“接班制”“内部分配制”。这一制度变革,让教育领域的上升通道向全社会开放,既优化了教师治理队伍的结构,也进一步激活了社会流动活力。

从高考恢复,公务员公考、到企业“天才计划”,都指向同一个底层逻辑:埋没人才,往往源于“人”的主观偏好与权力任性;而成就人才、释放潜力,必须依靠“规则”的客观标尺与刚性约束。疏浚人才上升通道,不是要消解正常人情,而是要构建“能力社会”的制度体系——完善公开选拔机制,建立全国统一、不可篡改的人才能力档案,推行财产与利益申报公示,强化独立监督与失信惩戒。

大学现在变得越来越像公司,冲排名,堆论文,拼经费,经费拿多少看得比教出多少人才还重。方向从一开始就歪了,考核表上只剩三样,评论文就灌水论文,评经费就造假经费,凭帽子就拜码头。这不是道德问题,这是制度菜单的设计问题。

高校人才上升通道的宽度,决定着教学潜力的释放程度;考核规则的公平度,丈量着社会文明的高度。当考核规则足够透明,当能力评价足够客观,当埋没人才的成本高到无人敢为,每一份才华都能找到绽放的土壤,每一份潜力都能转化为发展的动力。唯有持续疏浚人才上升通道,让规则照亮每一个奋斗者,才能充分释放社会潜力,为高质量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