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明这次来深圳注定要满载而归,他从中国带走的东西,足够给5000万韩国人一个交代了。
11月18日,中国商务部国际司负责人对外确认了一则消息:中韩自贸协定第二阶段谈判实质性完成。
从2018年3月首轮谈判算起,这条路走了8年8个月,中间还停摆了4年多。李在明这趟深圳之行,行李箱里装回去的东西,足够让首尔的财阀老板们松一口气,也足够让在野党找不到新的攻击口实。
一、谈判桌上那四年空白,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中韩自贸协定2015年12月20日正式生效,迄今实施了11轮降税,货物贸易的关税红利早就释放得差不多了。
但服务贸易和投资规则这块硬骨头,一直没人啃得动。2017年12月双方宣布启动第二阶段谈判,2018年3月首轮谈判断断续续推进,然后就是长达四年多的正式谈判空白期。
这四年里发生了什么,大家都清楚。萨德问题把中韩经贸关系拽进了冰窖,韩国企业在中国市场的日子肉眼可见地难过。
更麻烦的是,美国那边还在持续推供应链重组和技术封锁,首尔夹在中间,左右都不是人。中国市场占韩国商品贸易的比重超过20%,服务贸易占比却只有12.4%。
货物贸易做到头了,增量只能往服务和投资里找。这个账,韩国产业通商部算了很多年,但谈判桌上拿不到东西,账算得再清楚也是白搭。
转折出现在2025年11月和2026年1月,中韩双方明确表态要加快谈判进程。
此后部级会谈、首席谈判代表会议、工作组会议密集铺开,节奏突然就提起来了。
11月18日商务部确认实质性完成谈判时,用的措辞是“互利共赢的高水平谈判成果”。这话听着像外交辞令,但落到具体条款上,含金量是实打实的。
二、负面清单这四个字,比多少承诺都管用
看这次成果清单,最值得盯住的不是开放了哪几个行业,而是规则模式变了。双方首次采用负面清单方式,对投资、跨境服务贸易、金融服务作出开放承诺。
正面清单的逻辑是“列了才能做”,负面清单的逻辑是“没列就能做”。对企业来说,这两种模式的确定性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更让韩国企业安心的是防止倒退机制。中方同意在金融服务领域适用未来最惠国待遇,意思很直白:中国将来跟第三国谈出更高水平的开放条件,韩国自动适用。
加上禁止以投资为条件强制技术转让、扩大投资争端解决机制保护范围这些安排,首尔拿到手的不是一锤子买卖,是一套有长期效力的规则框架。
市场准入层面的变化也够具体。
韩国旅行社在中国23个指定地区可以经营出境旅游业务,韩国律所与中方律所合作设立的地域范围扩大,韩国流通企业在华门店超过30家时独立运营条件改善,建筑企业参与中国项目的原有类别限制拟予取消。
这四个领域有个共同点:都跟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贴得很近。旅游、法律、零售、建筑,哪一个不是韩国企业惦记了很多年却始终进不去的口子?
文化领域的安排更微妙。中方承诺在电影、游戏等特定领域给予韩国最惠国待遇,事前审查适用非歧视原则。
注意,这不等于韩流内容自动放行,国内的审查制度和配额管理一条没少。但规则透明了,韩国企业至少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标准,不用再猜“是不是专门针对我”。
韩国游戏开发者协会等四家团体在消息公布后公开表态欢迎,说希望这能成为两国游戏产业互信的新起点。这种反应说明,业界读懂了条款背后的信号。
三、李在明带回去的东西,够不够堵住反对党的嘴
韩国国内的政治账,李在明算得比谁都精。好几家财阀企业嗷嗷待哺等着中国市场开放,普通民众盯着出口数据和就业岗位。在野党早就磨好了刀,只要李在明空手而归,口水仗立刻就能掀起来。
现在他手里有东西了。2024年韩国对华商品贸易额2729亿美元,服务贸易只有388亿美元。这个缺口本身就是一张牌:服务贸易每往上走一个百分点,带动的就业和营收都是实打实的。
旅游渠道恢复、法律和建筑行业准入放宽、文化产品规则透明化,每一条都能换算成韩国国内的经济叙事。
但真正让李在明有底气说“不虚此行”的,是规则层面的收获。他在会谈中提出以明年中韩建交35周年为契机推动关系“更加成熟”。
这句话如果没有制度性安排垫底,就是一句空话。现在有了负面清单、有了防倒退机制、有了最惠国待遇承诺,这个提议才站得住脚。
当然,韩国脖子上那根链子还在。韩美同盟的红线不是摆设,供应链重组和技术限制的压力也不会因为一份自贸协定就消失。
李在明在深圳的表态很识相,重申坚持一个中国政策。中方在会谈中强调的“战略自主”四个字,分量不轻。经贸合作能走多远,说到底还是看政治互信的地基打得牢不牢。
四、规则落地之前,谁也别急着开香槟
实质性完成谈判,距离正式签署生效还有一段路。技术细节要梳理确认,文本要翻译,法律要审核,这些程序走完才算数。
韩国产业通商部的说法是“为正式签署升级协定做好相关准备”,措辞很谨慎,说明首尔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从中国角度看,这份协定的意义不止于双边贸易数字。在全球保护主义升温、单边措施满天飞的背景下,中韩用8年多时间磨出一套服务贸易和投资的规则框架,本身就是对多边贸易体制的一次背书。
东北亚的产业链供应链已经深度咬合,中韩之间的制度性合作每扎实一分,区域经济的抗冲击能力就多一分。
李在明从深圳带走的,是一份等了太久的答卷。但答卷上的答案对不对,最终要看首尔接下来怎么执行。
协定里的开放承诺需要韩国企业去用,负面清单的便利需要韩国政府去对接,文化领域的非歧视原则需要双方在具体审查中兑现。纸面上的规则变成口袋里的利润,中间隔着无数执行细节。
制度给了,机会摆着,能不能抓住,是另一回事。李在明这趟满载而归不假,但船能不能稳稳开回港口,还得看接下来的航道上有没有暗礁。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