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下午,美国总统在深圳出席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就在同一周,美国国内接连出事:11月13日,联邦航空管理局因空管通信系统故障,对全美机场下达地面停飞令,直到当晚8点15分才恢复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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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6日上午开始,摩根大通、美国银行、富国银行、美国合众银行等多家大行的网银登录、账户查询、转账功能陆续失灵,跨行支付平台Zelle也跟着卡住。摩根大通随后声明,原因是技术问题,不是网络攻击。

总统在海外开会,家里的飞机和银行轮着出毛病。这个画面本身就够别扭。更别扭的是,最该出面替总统说话的那批人,先开了口。

11月10日,参议院共和党人投票,约翰・图恩连任参议院共和党领袖。新华社的报道里,图恩表态说,共和党人会和特朗普合作。话说得客气,可接下来那场采访,味道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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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问题也就浮出来了。败选才过去七天,参议院共和党领袖为什么急着把责任往外推?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坐进了国土安全部反恐部门的关键位子?

图恩在采访里的逻辑很直。他先认账:11月3日中期选举,共和党丢了参众两院的控制权。然后把原因归到几个具体议题上——战争、物价、通胀、油价。他的说法是,这些议题“不是我们候选人能掌控的”。这句是整段采访里最要紧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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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选人在选区里跑,能管的是话术、广告、上门走访;管不了的是白宫下的决定、中东的战事、加油站上的价签。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独立选民这次大面积倒向对手。在关键的参议院选区,独立选民差不多占选民的三分之一,这批人一走,很多席位的账就没法算了。

需要留意的是他的身份变化。图恩现在还是多数党领袖,但到2027年1月3日新一届国会就任,这个头衔就得换成少数党领袖。位置上退一步,说话的分寸就变了。所以他给出的方案,是一套围绕民生开支的经济主张——治安、边境、让老百姓兜里多留点钱。

听着是老配方,重点其实在时机:这套话是为2028年准备的。同一天,俄亥俄州参议员伯尼・莫雷诺当选共和党参议院竞选委员会主席,负责2028周期。据美国《点名》报报道,他上任时的说法是,共和党重回参议院多数这条路,“绝不会轻松”。这话不算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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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8年的参议院版图对共和党不友好,需要防守的席位居多,而民主党刚拿回多数,气势正盛。莫雷诺接的是个烫手的位子。但共和党内部并不是一个声音。众议院那边,同一轮投票选出的领袖是吉姆・乔丹——特朗普的长期盟友。

参议院想跟白宫拉开一点距离,众议院反而贴得更紧。这就不是“抛弃”那么简单了。参议院在给自己留后路,众议院还在押注同一个人。两院两种姿态,说明路线之争已经在党内摆开了。

再看印第安纳州第5选区。11月3日,2020年首次当选、正争取第四个任期的维多利亚・斯帕茨,输给了民主党州参议员J.D.福特。这个席位2021年被州议会重新划过,本意是划得更牢靠,结果还是丢了。当地多家媒体把这场选举称为“重大冷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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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帕茨事后给出的解释是另一套:华盛顿被特殊利益集团把持,游说团体抬高门槛,法规让小企业活不下去,补贴和税收抵免源源不断流向大集团,钱落不到老百姓手里。她提到一个数字——美国债务突破40万亿。这个数字是真的,而且比她讲的时候还高。

8月19日,美国财政部数据显示,联邦政府债务总额首次突破40万亿美元。到11月4日,参议院联合经济委员会的月度报告显示,联邦债务总额已达40.55万亿美元,其中公众持有的部分32.77万亿,一年之内增加2.46万亿。数字对得上,结论却未必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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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务是几十年累积的结果,两党在历届国会上都举过手。把40万亿整笔算到“特殊利益集团”头上,站得住的部分有限。可这套说法为什么有人听?因为它给了一个不用照镜子的解释。输了,是因为“体制坏了”,不是因为自己哪一步走偏了。于是同一场败选,出现两套话术。

建制派说:议题不归我们管,是白宫的政策拖累了选情。激进派说:体制被利益集团买断了,跟我们无关。两套说法指向不同的敌人,落点却一样——没有人谈自己。理解这一点,后面的几件事才看得懂。一个党开始集体向外找原因,通常意味着内部的路线之争已经开场。

第三个问题,回到那个年轻人。国土安全部有个部门叫“预防项目与伙伴关系中心”,简称CP3,负责社区层面的暴力极端主义预防,手里管着一笔1800万美元的拨款。2025年6月,22岁的托马斯・富盖特三世被安排到这里主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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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履历,美国媒体翻得很细:大学毕业刚一年,在超市打过工,自己开过草坪养护生意,在特朗普竞选团队干过,在传统基金会做过实习生。没有国家安全领域的经验,也没有执法经历。

纽约当地媒体给他起了个外号——“主管实习生”。争议起来后,富盖特本人回应说,所有决定都出自上级,他并没有什么实权。这个回应没平息质疑,反而把问题指向另一处:如果一个岗位不需要资历,它到底是岗位,还是安置点?

这件事之所以扎人,是因为它和另一串事撞在了一起。11月13日那次全美停飞,官方给出的原因是空管通信系统出问题,事后查明是电信例行维护产生异常流量,冲垮了一批老路由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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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像个偶然,可美国政府问责局2024年的报告早把账算过:联邦航空管理局138套空管系统里,51套已经“不可持续”,占37%;另有54套“潜在不可持续”,占39%。

这105套里面,73套服役超过20年。其中17套被列为“尤其令人担忧”,最老的接近50年,而部分系统的现代化排期要等到10到13年之后。

换个说法,这次不是第一次,也大概率不是最后一次。系统的老化是长期的,修起来要钱、要人、要时间,而这三样从来不是出事那天才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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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6日那批银行故障,摩根大通的说法是技术问题,不是网络攻击。这个说法可以接受,但它同样说明一件事:当基础服务集中到少数几家机构、几套系统上,一次更新、一个软件缺陷、一根老化的路由器,就足以让几百万人的一天停摆。

再往前,是那场打不完的战争。2026年2月28日,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打到6月18日,美伊远程签署谅解备忘录,霍尔木兹海峡恢复通行。11月9日,特朗普表示伊朗战事已经“事实上结束”。新华社的复盘用了九个字:打不赢、谈不拢、退不出。

战争、油价、通胀,恰好就是图恩口中“候选人管不了”的那三样。链条在这里合上了:选民最在意的是生活成本,生活成本被战事推高,战事是白宫的决定,候选人只能站在加油站旁边解释。

民主党那边,提供了一个相反的样本。亚利桑那州这次翻得不轻。据当地媒体统计,州众议院37比23,州参议院20比10,加上州长凯蒂・霍布斯,三样全拿到手。这是1966年以来,民主党第一次在这个州同时握住立法和行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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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州众议院民主党团推举奥斯卡・德洛斯桑托斯出任议长。33岁,罗德学者,耶鲁法学院毕业,父母上世纪70年代从墨西哥来到美国,父亲做过农场工人。他将成为60年来亚利桑那州第一位民主党籍众议院议长。

他给出的议程不复杂:管企业房东,压租金;管保险公司用人工智能拒赔、涨保费;加大托育投入;推带薪家事医疗假;修投票权。件件要花钱,件件要落地。他自己把话说得很清楚——民主党现在处在“观察期”,民众给了一次机会,两年后兑现不了,机会就没了。

这句“两年后”是有依据的。2027年1月3日新一届国会就任,民主党拿到参众两院。但美国的选举节奏不等人,2028年的参议院改选已经在排队,莫雷诺那边也开始备战。州一级做出的成绩,能不能变成联邦一级的选票,中间没有自动传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