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一个能打印出自己的程序,这个挑战听起来有点荒谬。它需要你投入兴趣、时间和耐心,还得狠狠动一番脑筋。素材作者把它称为一个经典挑战,前提本身就够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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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从一个极短的程序想起。比如 Python 里的一个问候:

print("Hola")

现在目标变了:程序运行时,屏幕上出现的不是"Hola",而是print("Hola")这一整行本身。如果直接照这个思路往下写,就会掉进一个没有尽头的递归洞里:print(print(print(print(... 一层套一层,永远写不完。

这类问题有个名字,叫 Quine(自产生程序)。黑客们把它当成娱乐来琢磨。对生活忙碌、或者至少生活还算有趣的人来说,这种事更像一个好奇心项目——它不解决任何实际问题,也无助于理解别的目标。

最简单的入门例子来自 BASIC:

10 list

当然,下面这种写法算作弊:打开一个名为 bad_quine.py 的文件,逐行读出来再打印。它打印的是别的文件,不是自己。

作者第一次(他自问是不是自己的生活变得没那么有趣了)顺着好奇心走下去,最终弄懂了问题的关键:要在程序内部放一份程序自身的副本,绕开前面说的那层递归。把这份副本叫作 prg,用一串文本行来表示。

思路分三步:先打印 prg 到递归部分之前的内容;再打印整个 prg;最后打印 prg 从递归部分开始的内容。伪代码大致是这样:

  • 定义一个列表 l,第一项是 "l = [",中间是递归部分,后面是几行打印指令
  • 从标记为"开始"的地方执行
  • 打印 l 到第二行之前的内容
  • 打印 l 的全部内容,每行前面加四个空格、两侧加引号
  • 打印 l 从第二行开始的内容

照着这段伪代码仔细走一遍,得到的结果和程序本身完全一致(注释除外)。

最终的 Python 版本如下。为了避开引号带来的转义差异问题,可以用 chr(d) 把数字 d 转成对应字符;数字 34 是标准 7 位 ASCII 里引号的编码,现代字符编码都通用。

prg = [
"prg = [",
"]",
"for l in prg[:1]:",
" print(l)",
"for l in prg:",
" print(' ' + chr(34) + l + chr(34))",
"for l in prg[1:]:",
" print(l)",
]

后面三段循环分别对应前面说的三步:打印开头一行、打印整个列表并加引号、打印剩余部分。

作者把这类问题叫作"灵光一现"型问题:如果只把题目摆在你面前,你几乎不可能想到这种解法;但第一次被人讲明白之后,又觉得显而易见。所以在他看来,除了满足好奇心,或者图个乐子,这类问题没有太多别的意义。

他最后把问题抛给读者:你怎么看这类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