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初,美国中期选举刚过。据福布斯估算,马斯克的身家已降到8000亿美元以下,仅一周就缩水约900亿美元。
同一时节,故宫进入淡季,门票只要40元。有人拿这两件事开玩笑,问首富能不能把紫禁城买下来。
我们的判断很直接:这笔账能算,这桩买卖做不成。
今年3月的福布斯年度榜单上,马斯克身价约8390亿美元,连续第二年居首。6月他一度成为史上首位万亿富豪,11月1日的统计数是8690亿美元,随后又掉到8000亿美元以下。
折成人民币,仍有五万多亿元。
再算地皮。紫禁城占地约72万平方米,相当于100个标准足球场。
按二环内核心地段每平方米10万元粗算,地皮约720亿元。就算抬到20万元,也只有1440亿元。这点钱,对首富来说掏得出来。
地上的房子再添一笔。故宫建筑面积约15万平方米,现存房屋八千七百多间,用的都是明清官式做法。
就算按普通住宅的价格算,也不过再加几百亿元。这样算出来的只是砖瓦和地皮的钱,故宫真正的分量,还没沾上边。
太和殿的大柱,是这本账里的重头。殿内共有72根大柱,中间六根蟠龙金柱最醒目,高约12.7米,直径约1米。
明代建殿,用的是川、广、云、贵深山里的楠木。清代重建时,大料已经凑不齐,不少柱子改用东北松木拼接。变化的起因是一场大火。
康熙十八年,太和殿被烧毁,康熙三十四年开始重建,三十六年完工。负责营造的工匠梁九,面对难觅的大木料,只能在拼接和用料上想办法。
连清初的朝廷都找不齐整根巨木,可见明代那批楠木有多难得。
楠木难得,路上的代价更大。永乐年间采木要深入西南大山,民间留下一句话,叫“进山一千,出山五百”。巨木顺江而下,再走运河北上,一根往往要耗上数年。
这背后搭进去的人力和时间,没法折成钱,也没法再来一遍。
再看脚下的金砖。太和殿铺的金砖出自苏州御窑,选土、炼泥、制坯、阴干、入窑慢烧、打磨、浸油,一道工序都省不得,从头到尾要一年以上。
今天修缮时,还能用新烧的砖补缺。可那些铺在殿里几百年、被几代人踩过的老砖,烧多少新的也换不回来。
这种东西没有市价,买家想按“块”出价,卖家连这个概念都没有。保和殿后面,有一块故宫最大的石雕。
这块云龙石雕长16.57米,宽3.07米,厚1.7米,重约250吨。乾隆年间,工匠把明代的旧纹磨掉,重新刻上九条龙,在海水流云间翻腾。
石料的体量,本身就是一道难题。这块巨石取自房山。据记载,运石时沿路凿井,汲水泼成冰道,靠大批民夫拖拽,将近一个月才进了城。
截至2024年底,故宫博物院藏品数量超过195万件(套)。这些藏品分25个大类,其中一级藏品8000余件(套)。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有来历,都有出处。
金瓯永固杯是其中的名品。它造于乾隆年间,黄金打造,镶嵌珍珠宝石。
每年元旦子时,皇帝用它举行开笔仪式,祈愿江山永固。这件国宝从没上过拍卖场,所以任何一个具体价格,都只是猜测。
拍卖场上,倒有几个参照。2017年,一件北宋汝窑天青釉洗在香港苏富比拍出约2.94亿港元。
同年,齐白石《山水十二条屏》在北京拍出9.315亿元。故宫藏有二十来件汝窑,还有《清明上河图》《千里江山图》这样的名作。
福布斯统计,截至11月1日,全球十大富豪身家合计2.8万亿美元。数字看着刚好对上,当然这只是粗算,其中有大量古籍和资料,真要上市,价格体系先就乱了。
换个算法也一样惊人。一级藏品8000余件,哪怕每件只按1亿元算,就是8000亿元。
法律和国际公约,早就把这扇门锁上了。故宫也有过没人护得住的年月。
清朝覆亡后,溥仪仍住在宫里,借赏赐溥杰的名义,把一千多件书画运出宫外。1923年建福宫失火,大批珍宝化为灰烬。
那几年,紫禁城里的东西确实在往外流,这是不容回避的史实。
这些东西在战火里基本保全,靠的是几代故宫人的看守。
我们期待的,是库房里那些少有露面的东西,能多走出来,让更多人看见。
首富想看故宫,办法和所有人一样,提前在网上实名预约,买张票进门。故宫是年接待量超千万人次的著名旅游景区,对谁都是同一条规矩。
进了门,大殿的柱子和金砖只能看,碰不得,更谈不上卖。六百多年来,这座宫城的一砖一木,都出自工匠和民夫之手。
楠木从深山里运来,金砖在窑火里烧成,巨石靠冰道一寸寸拖进城。它属于造出它的人,也属于守住它的人。
我们看故宫,看到的是一代代人的心血,这份心血标不了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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