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这次访问菲律宾,马科斯想要的东西,他几乎答应了一大堆,军火合作、军事融资、能源项目、技术支持,能谈的都谈了。
可偏偏到了涉及中国的关键问题上,特朗普却突然留了一手,始终不肯给出马科斯最想要的那句明确承诺。
这就有意思了,为什么唯独这件事,特朗普就是不肯松口?这场访问看似收获满满,特朗普心里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军火、资金、能源,特朗普给菲律宾开出了一张大清单
11月17日,特朗普抵达马尼拉。为了招待这位美国总统,马科斯安排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还专门准备了菲律宾本土品牌快乐蜂的炸鸡。
此外,菲律宾还与美国企业推进3700万美元的人工智能辅助任务系统合同,以及6300万美元的国防云基础设施现代化项目。
这意味着美国提供的已经不只是武器,还包括军事指挥、信息处理等技术支持。
能源方面,美国提出探索民用核能合作,并推动阿拉斯加天然气出口项目。
商业方面,波音公司和GE航空航天公司完成了一笔约120亿美元的交易,向菲律宾航空提供最多20架波音787客机及相关发动机。
白宫还公布了苏比克湾燃料储存设施和巴斯科机场现代化升级等项目,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起,菲律宾确实拿到了不少合作机会。
但别忘了,美国也不是做慈善的。军火订单落在美国军工企业手里,飞机订单给美国制造业带来收益,能源和技术合作也能帮助美国企业打开市场。
所以,这张清单看起来是特朗普给菲律宾送礼,实际上也是一笔笔有回报的生意。菲律宾缺什么,美国就提供什么;但菲律宾想要的东西,未必全是美国愿意给的。
更重要的是,这些合作还有一个战略作用,那就是让菲律宾对美国装备、技术和军事体系的依赖进一步加深。
武器买了,后续维护需要美国;指挥系统用了,技术升级离不开美国;军事融资安排推进了,未来采购方向也会受到供应体系影响。
这笔账,美国算得并不糊涂。
合作项目答应了一堆,真正落地还得看后续
这次访问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特朗普宣布的成果,并不意味着所有项目都已经完成。
比如贸易合作。特朗普在公开场合宣称,美菲已经达成重大贸易协议,称这是双方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贸易协议之一。
但菲律宾方面随后澄清,双方并没有签署具体贸易协议,也没有就关税税率达成一致,后续仍需要继续谈判。
这就有意思了。特朗普已经把成果摆到了台面上,菲律宾却还得解释协议没有正式签署,所以,合作意向、商业交易和正式落地的项目,必须分开看。
120亿美元的飞机交易是一项商业安排,军事融资是需要继续推进的贷款计划,核能合作也还需要后续谈判。
不能把白宫公布的所有数字,都理解成已经到账的钱。不过,这些细节并不影响一个事实:特朗普确实愿意扩大与菲律宾的经济和军事合作。
问题是,马科斯最在意的并不是这些项目。菲律宾缺武器,可以采购;缺资金,可以融资;缺技术,可以合作。但涉及中国的关键问题,就不是签几份商业合同能够解决的了。
马科斯真正想确认的是,美国究竟愿意为菲律宾承担多大的风险。
菲律宾最想要的承诺,特朗普始终没有说死
为什么马科斯如此重视特朗普这次访问?
关键就在美菲共同防御条约。1951年,美菲签署共同防御条约。第四条规定,如果双方任何一方在太平洋地区遭到武装攻击,另一方应按照各自宪法程序采取行动。
第五条则明确了武装攻击涉及的对象,包括双方本土、相关岛屿领土,以及双方在太平洋地区的武装部队、公共船只和飞机。
2023年,美菲还发布了双边防务指南,进一步明确菲律宾和美国的武装部队、海岸警卫队、公务船只及飞机在南海遭到武装攻击,也涉及共同防御条约的适用。
看起来,这份条约确实给菲律宾提供了安全保障。但关键在于,条约并没有规定美国必须不经过自身决策程序,立即派兵参战。
双方仍然要按照各自宪法程序采取行动,而且,什么情况构成武装攻击,也不能由菲律宾单方面决定。
比如,中国海警依法开展海上执法,使用水炮驱离菲律宾船只,或者拦截菲律宾前往仁爱礁非法坐滩军舰的运补行动,都不能不加区分地直接等同于条约规定的武装攻击。
这就是菲律宾最希望解决的难题。马科斯希望美国把安全承诺说得更加明确,最好让菲律宾在面对中国时,能够确定美国会采取什么行动。
但特朗普没有给出这样的保证。他只是强调美菲关系友好,表示将扩大军事合作,并称自己不担心南海问题,相信问题能够得到解决。
话说得漂亮,却没有回答最关键的问题。美国愿意支持菲律宾增强军事能力,不代表美国愿意把自己的军事决策权交给菲律宾。
这两件事根本不是一回事。
而且,菲律宾还有一个现实问题:它可以不断要求美国增加军事支持,却无法决定美国究竟愿意把支持推进到哪一步。
美国愿意提供装备,菲律宾可以采购;美国愿意安排联合训练,菲律宾可以参与。但如果事情发展到需要美国直接承担军事风险的地步,决定权依然在华盛顿手里。
这也是为什么马科斯如此希望得到特朗普一句明确表态。因为只有把美国的行动预期弄清楚,菲律宾才能真正判断自己究竟有多大的战略空间。
可特朗普偏偏没有把这张底牌亮出来。
特朗普真正的算盘,既要菲律宾这张牌,又不想被菲律宾绑住
把这次访问的合作项目和特朗普的表态放在一起看,就能发现美国的考虑。美国希望菲律宾继续加强军事能力,也希望借助菲律宾扩大自己在地区的影响力。
军售能够赚钱,军事融资能够推动美国装备出口,能源和技术合作能够打开市场,这些都是美国愿意推进的事情。
但如果菲律宾与中国发生冲突,美国就必须面对另一个问题:自己究竟要不要承担直接军事介入的风险?
这才是特朗普不愿轻易松口的地方。菲律宾希望利用美国的军事支持,在南海问题上增加对华博弈筹码。可美国需要考虑的,却不只是菲律宾的利益。
如果美国作出过于明确的军事承诺,未来菲律宾每一次行动,都可能让美国面临是否履行承诺的压力。
菲律宾可以希望美国替自己兜底,但美国不会轻易把自己的战略主动权交出去。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访问菲律宾后,11月19日又转赴深圳参加APEC相关活动。
这也说明,美国需要同时处理与菲律宾的军事合作和与中国的重大关系。扩大对菲军事合作,并不意味着美国愿意因此牺牲与中国沟通和处理重大问题的空间。
在我看来,特朗普这次的做法很有代表性:能用商业利益解决的,就用商业利益谈;能通过军事合作扩大影响力的,就继续扩大;但涉及可能与中国发生直接军事冲突的承诺,他必须给自己留下余地。
说白了,美国可以帮菲律宾增强实力,却不愿意让菲律宾替美国决定什么时候开战。
而且,这里面还有一层更现实的利益关系。
菲律宾越依赖美国的军事装备和技术,美国在菲律宾的影响力就越大;但菲律宾如果把这种依赖理解成美国必须无条件保护自己,那就有些想当然了。
美国需要的是一个能够配合自己地区战略的盟友,而不是一个可以随时要求美国为其承担战争风险的伙伴。
这两种关系,看起来只有一点区别,实际却差得很远。马科斯这次拿到了不少合作项目,却没有拿到最想要的那张安全保证书,这才是整场访问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
一顿炸鸡,一张合作清单,特朗普给菲律宾的东西确实不少。但真正涉及中国的关键问题,他始终没有松口。
菲律宾想要的是美国在关键时刻替自己兜底,美国愿意提供的却是军事支持和合作项目,同时保留自己的行动决定权。两国看起来是亲密盟友,真正涉及风险时,算盘却未必打在一起。
特朗普这次究竟是想借菲律宾扩大美国在亚洲的影响力,还是更不愿意让菲律宾把美国拖进一场自己无法控制的冲突?这恐怕才是马科斯最应该琢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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