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抄作业翻车,无非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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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答案照抄,涂鸦也顺带描上。

那时只当是小孩子贪玩马虎,多年以后才发现很多人摆脱了作业本,却没有摆脱照搬模仿的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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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9日中南大学挂出一份通报,算是给这种抄法做了个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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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媒体追问到结论上网只用了48小时,速度不慢,但速度解决的是态度,解决不了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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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也列得清楚,邓某某和赵某降低专业技术岗位等级,5年内不得晋升职务职称,不得申报人才计划,不得招收研究生,不得参加评奖评优,10年内不得承担财政性资金支持的科技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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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归处理,疑问还是从一把尺子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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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子多画两格,体积就虚一截,密度就跟着离谱,界面新闻的报道说那颗肿瘤的密度跟花岗岩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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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长在老鼠皮下的肿瘤,硬是被算成了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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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编410011,最后一个数字1,被写成了小写字母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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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还有更热闹的说法,有人说图里的小鼠肿瘤圆润饱满,表面光滑,像一块虾滑。

调侃归调侃,底下是正经问题,数据到底真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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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这份通报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不是罚得重不重,而是它回答了什么问题,又绕开了什么问题。

没回答的是,这些问题怎么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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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处理人,不处理土壤,那是清扫,不是治理。

造假的成本呢?只要没被网友翻出来,几乎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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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益摆在明面上,风险藏在概率里,这笔账不用多高智商也算得明白,算得过来,就有人算。

通报里还有几个字很轻,它写的是伪造篡改实验研究数据和图表,没有提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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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给AI定罪,工具没有罪,用工具的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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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用一个词把两种可能装进同一个口袋,口袋扎上了,里面没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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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是假的,结论是错的,可它还在那儿,还会被引用,还会成为别人研究的起点,学校处理了人,期刊那边到今天没有公开说法。

第三个没答的问题是钱怎么算,10年内不得承担财政性资金支持的科技活动,这个处罚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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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里没写,公款托起来的成果塌了,账总得有人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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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得说句公道话,湘雅二医院不是头回上热搜,2022年那场风波,2024年10月法院一审给出17年判决。

旧账不该当新账算,但记忆有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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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医院的信任是几十年攒起来的,也是几件事漏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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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1厘米12格这种事,离普通人的生活不远,月底填报表,数字对不上,先把总数凑上,年终写总结,成绩不够先把形容词加上,上面来检查,台账不齐先补几页纸。

没人觉得自己在造假,大家都说这是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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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久了尺子上的格子就多出两格,谁也没觉得不对,学术圈那把尺子只是被放大镜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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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网友太厉害,这是防线太安静,安静到只有出事以后,才听见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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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落地是件好事,至少说明这事没被拖成糊涂账,但落地不等于落定,换掉拿尺子的人容易,重新校准刻度难。

1厘米就是10格小学生都知道,成年人不该忘,真的东西不一定好看,但好看的东西得是真的。

希望这份通报不是盖问题的布,而是一把重新校准过的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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