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我没有回我们共同住的房子。
这套小公寓是我工作后自己买的。
东西不多,平时离公司近,我加班晚了会在这里住。
前两天,我请同事替我把换洗衣服和文件送过来。
大概是出院小结夹在文件里,被我随手放在了客厅。
我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钥匙。
他说完,像是意识到什么,声音缓和了些。
我打你电话,你说在出差。可我联系你同事,她说你请病假了。
我担心你,才过来看看。
看到检查单以后,我给你打电话,你还在骗我。
我看着他。
你现在知道了。
你觉得这样就完了?
他压着声音。
怀孕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至少应该告诉我。
我给你打过电话,也发过消息。
你没说怀孕。
是,我没说。
那天我疼得厉害,给他发消息时,还以为只是需要检查。
后来医生已经解释清楚,我拿着检查结果坐了很久。
我想过告诉他。
可我实在想不出,要怎么向一个正在陪别人散心的人开口。
顾怀川沉默片刻。
如果你早点说,我会过去。
然后呢?
我可以给你安排检查,找人照顾你。
我已经检查过,也有人照顾我。
值班护士扶我去做检查,医生耐心解释结果,还提醒我按时复诊。
我给母亲打过电话。
她第二天一早便赶了过来,陪我办出院,做饭,守了我一整天。
我让她先回去,她不放心,又反复确认我能不能照顾自己。
顾医生,我说,我处理好了。
顾怀川的脸色白了一瞬。
他坐到床边,伸手想碰我。
我往里挪了挪。
他停住,手指慢慢收回。
你是不是觉得,什么都可以自己扛?
我笑了。
从前我不是这样的。
我做噩梦睡不着,会半夜叫醒他,让他抱我一会儿。
他揉着眉心说:
我明天还有手术,能不能别闹?
我生日时,想吃他亲手做的蛋糕。
他说:
买一个不是更方便?你要求怎么这么多?
我发烧的时候,想让他陪我去医院。
他摸了摸我的额头,递给我手机。
我不是内科医生,陪你去也解决不了问题。
挂号、检查,你自己都能做。
后来我学会了自己预约、自己吃药。
凌晨发烧时,叫网约车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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