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抗战里八路军打死的日军大官,很多人听过一个名字——阿部规秀。他也是整个抗日战争期间,八路军在战场上击毙的军衔最高的日军将领,陆军中将,日本那边吹出来的“名将之花”。
很多人容易搞混一个点:抗战里被击毙的日军最高军衔有大将,比如冢田攻,但冢田攻是被国军击落飞机打死的,而且他阵亡当时还是中将,死后才追晋大将;而阿部规秀,被炮弹击中的时候,已经是实打实的现役陆军中将,是八路军战果里级别最高的一个,这个史料边界要分清。
阿部规秀这个人,在当时日军里算是个“红人”。他1887年生,陆军士官学校出身,靠着研究山地战术出名,被日军宣传成擅长山地作战的专家。1939年10月2日,他刚刚晋升中将,没多久还接到通知,马上要调去东京当天皇侍从武官,算是前途一片光明。他自己也很傲气,在家信里写,打仗是悠闲有趣的事,觉得中国坚持不了多久,一心想在调离之前,在华北打一场大胜仗,给自己攒够资本。
事情的导火索,是雁宿崖一战。1939年11月3日,晋察冀军区一分区司令员杨成武,带着部队在涞源雁宿崖的峡谷里设伏,把阿部规秀手下辻村宪吉的一个大队包了饺子,五百多日军被歼灭,只有辻村宪吉少数人侥幸跑回去报信。
日军当时有个很明显的特点:吃了亏,一定会急着报复。杨成武判断,阿部规秀肯定会亲自带人来寻仇,于是就定下了“诱敌深入”的计策,等着他钻进下一个包围圈——黄土岭。黄土岭就在河北涞源和易县交界,太行山里一条狭长的山沟,两边全是高地,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11月4日,阿部规秀果然带着一千五百多日军,从涞源出发,气势汹汹地扑过来。八路军不跟他硬拼,边打边退,一点点牵着他往黄土岭这条口袋里走。11月7日下午,阿部规秀的大部队全部钻进峡谷,埋伏在四周山上的八路军,立刻发起总攻。
打到后半段,一团团长陈正湘拿着望远镜观察战场,发现黄土岭东侧一个独立的农家小院里,不断有挎着指挥刀的军官进出,旁边小山包上也有军官拿着望远镜观察阵地。陈正湘当即判断:这就是日军的指挥所和观察哨。他立刻派人把迫击炮连调上来,炮兵连长杨九秤测算了距离,直线大约八百米,正好在迫击炮射程内。
炮手李二喜装填炮弹,一连四发炮弹飞过去,落在小院里炸开。炮弹的弹片击中了院子里的阿部规秀,腹部、双腿多处负伤。按照日方《朝日新闻》事后的记载,受伤之后他还勉强下令,负伤三四个小时,当晚九点五十分伤重毙命。有意思的是,当时山上的八路军,打完炮只看见院子里日军乱作一团,根本不知道这一炮直接送走了一个中将,大家只知道打掉了敌人的指挥所。
战果确认,是几天后靠监听日本广播才知道的。11月21日,东京电台播报了阿部规秀战死的消息,第二天《朝日新闻》直接用通栏标题哀叹:“名将之花凋谢在太行山上”,还说中将指挥官在前线阵亡,是日本建军以来很少有的事,日本国内震动很大。
消息传到延安,伟人专门发电祝贺晋察冀军区;就连远在重庆的国民政府,老蒋也给朱德总司令发来嘉奖电,肯定这次战果。这门立下大功的迫击炮,现在作为一级文物,收藏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里,炮身上的痕迹,就是当年太行抗战的实物证据。
这场仗,歼敌九百多人,缴获大量骡马、火炮和物资,它不是一场规模特别大的会战,但意义不一样。当时日军一直吹嘘自己军官素质高、山地战无敌,阿部规秀的死,狠狠戳破了这个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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