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查普尔有一句话:“谁敢跟中国解放军对抗?至少我们不敢。”在国内流传很广。这位英国将领曾任驻港英军司令,后来做到英国陆军参谋长。
1997年,香港由英国交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西方,很多人把这一年看作大英帝国正式落幕的标志。
一个曾经号称“日不落”的帝国,最后一块分量够重的殖民地,就在这一年交了出去。
这笔账得从鸦片战争算起。1842年,英国拿走香港岛。
1860年,又把九龙和昂船洲划了进去。到了1898年,英国再对新界签下99年的租约。
在英国人的逻辑里,香港岛和九龙是“永久”割让的,跟租借的新界不一样,法律上没有归还义务。所以西方一直有人追问:既然如此,1997年英国为什么连香港岛也一并交了?
站在我们的角度,那几份都是炮口下逼签的不平等条约,中国人从来没承认过。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曾短暂占领香港。1945年英国虽然从日本人手里把香港拿了回来,但能不能一直攥在手里,谁心里都没底。
1949年,中国内战以共产党的胜利告终。英方当时很担心解放军会直接南下拿下香港,可这一幕始终没有发生。
英国还一度指望,新政权撑不了太久。
结果恰恰相反。冷战一年年推进,新中国的地位越来越稳固;英国这边,帝国一块块瓦解,国际地位一路往下走。
等到99年租约期满的日子越来越近,英国过去那套“我们不跟共产党人打交道”的姿态,再也撑不住了。1979年撒切尔夫人出任首相时,基本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坐下来和北京政府接触。
双方的立场一摆上桌,就看得一清二楚。中国要在1997年全部收回,这一点不容更改。
英国愿意把新界还回来,但希望在中方许可的前提下,继续管理香港。
中方的回答很干脆:不行。谈判桌上的火药味一度很浓,中方明确让撒切尔明白,中国随时可以收回香港,英国对此做不了什么。
这话的分量,放在当时的背景里更能体会。1982年撒切尔刚打赢马岛战争,带着这股劲头来到北京,想靠强硬压出个“以主权换治权”的结果,最后碰了壁。
英国其实还琢磨过一条折中路子,参照物是葡萄牙殖民地澳门。冷战期间,澳门仍由葡萄牙管理,但前提是中方同意。
英国觉得,香港或许也能照这个样子办。
这个想法被抛出来过,结果双方都没接受。说白了,它不过是把问题往后踢,什么也没解决。
后来澳门也在1999年回归了祖国。
香港社会对回归后的政治制度、自治安排和居民权益,也有不同的关注。有人强调尽快实现国家统一,有人希望争取更多民主参与,还有人最关心的是经济稳定和生活方式能否保持。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使过渡时期的香港政治更加复杂。
1992年上任的末任港督彭定康抛出政改方案,绕开中英原有共识,中方明确不接受,随后成立临时立法会,确保回归时不出现权力真空。
可时间一直在走。中国在耐心等待,英国却必须做出决定:这些土地的租约到期时,香港本身和这里的人,究竟何去何从。
撒切尔和英国政府最后只剩下一个选项:撤出。因为不管怎么算,他们在任何情况下都没有保住香港的希望。
于是,英国接受了中国的要求,承诺把香港岛也一并交还,同时希望拿到一些保证。最终中方同意,至少50年内保持香港的资本主义经济制度,以及港人的权利和自由。
对英国来说,这已经是它所能拿到的全部了。1984年12月19日,《中英联合声明》在北京正式签署,确认中国政府于1997年7月1日对香港恢复行使主权。
过渡期里英国也没闲着。1990年,英国以枢密院令推出居英权甄选计划,最多让5万人取得英国公民身份。
中方对此不予承认,《基本法》也规定,特区主要官员须由在外国无居留权的中国公民担任。
还有一个延续至今的细节。1983年谈判最胶着时,信心危机引发港元急跌,港英政府在当年10月17日推出联系汇率制度,按7.8港元兑1美元挂钩。
到2026年,这套制度已经运行了43年。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英国影响力一路衰落。香港的前途,是在北京决定的,而不是伦敦。
中国政府要做的,其实就是等1997年到来,同时把话讲明白:英国在这一地区的全部领土,都要归还。
英国既没办法通过谈判把主权延续下去,也不可能打败一个远在半个地球之外的大国。
再看驻军。1997年6月30日晚9点,解放军驻港部队509人的先头部队进入香港,中英双方在威尔斯亲王军营举行防务交接仪式。
7月1日零时,各军营同时升旗;当天清晨6点,驻军主力开进香港。当年英方最想磨掉的驻军权,一点没让。
所以,英国最后交出香港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它别无选择。那句“谁敢跟中国解放军对抗”,说到底就是这个意思。
明年就是香港回归30周年。我觉得这段历史最值得记住的,不是哪句狠话,而是一个朴素的道理:国家弱的时候被人拿走的东西,只有自己强起来,才能一样一样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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