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翼杀手》要变天了。定于11月25日在Prime Video首播的剧集《银翼杀手2099》,把这部作品一贯的阴郁气质整个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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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雷德利·斯科特执导的《银翼杀手》上映时票房并不亮眼,和同期的《怪形》一样,被温情讨喜的《E.T.》压了下去。但此后它被公认为影史最具开创性和影响力的科幻片之一。它几乎自创了一个亚类型:把科幻的思辨与未来想象,和侦探黑色电影里烟雾缭绕、雨水浸透的悬疑感揉在一起。哈里森·福特饰演的里克·德卡德,就是亨弗莱·鲍嘉式的老派侦探,只不过他办案的城市换成了霓虹浸染的未来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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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博朋克在《银翼杀手》之前就已存在,其原著菲利普·K·迪克的《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就是开创这一类型的奠基小说之一。但斯科特创造了我们今天与“科技黑色电影”绑定的视觉语言——《终结者》《副本》《攻壳机动队》都在这条脉络上。他把经典黑色电影的大雨和城市衰败搬进霓虹闪烁的未来都市:丑陋的巨型摩天楼、巨大的全息广告,企业标识压进在露天面摊吃饭、通勤去反乌托邦办公楼的失意灵魂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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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维伦纽瓦在续集《银翼杀手2049》中重现了斯科特的标志性美学,并用现代技术扩展了这个世界:荒凉的圣迭戈、末日后的拉斯维加斯、一间荧光灯下豢养怪异科学造物的阴森设施,同时保留了原作雾气弥漫、冷雨敲打的气氛和情感上的疏离。

而《银翼杀手2099》要做一件很不一样的事。据主创兼剧集主管西尔卡·路易莎向《帝国》杂志介绍,这部剧将呈现远为乐观的面貌。她把剧集的视觉风格称为“阳光黑色电影”:仍然沿用老派硬汉黑色电影的镜头语言,但摄影更明亮,色调更温暖,以映照一个更有希望的未来——复制人已从压迫者手中解放出来。

这等于把《银翼杀手》的原初设定彻底翻转。在电影里,复制人是所有边缘少数群体的替身,土生土长的人类则代表含着银勺子的特权统治阶层;人类让复制人活在恐惧与贫穷中,派洛杉矶警局的持枪打手队系统性地追捕、清除他们。而《银翼杀手2099》的故事发生在50年后,复制人已成功领导了一场对人类的革命,社会等级被颠倒过来:人类被赶下王座,如今是复制人在掌管一切。

在兩部美丽却冷酷到底的电影之后,《银翼杀手》终于讲一个阳光、乐观的故事,确实让人耳目一新。杨紫琼饰演一名寿命将尽的复制人银翼杀手,亨特·莎弗饰演一名在这个复制人主导的新世界里假扮成复制人的人类。单是这两句人物设定,听起来就配得上德卡德、K和罗伊·巴蒂的继任者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