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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报新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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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来说,17日这一天,恐怕又要在烦心事的清单上记上一笔。第26届议会全体会议选举新议长,他所在的利库德集团不仅输了,还输得没有任何争议。更耐人寻味的是输了之后的反应,利库德不祝贺、不认输,转头发声明谴责,说新议长是靠着“恐怖主义支持者的投票”才上位的。一场议会选举,硬是看出了战场的味道。

看投票结果,正直党议员马坦·卡哈纳拿到66票,另一位候选人52票,120个议席里118人投了票,差距14票。在议会政治里,这种差距不叫险胜,叫稳稳当当的多数。被接替的阿米尔·奥哈纳同样来自利库德集团,也就是说,议长这个位置,原本是内塔尼亚胡阵营自己人坐着的。这一换,等于把议会里最关键的一把椅子,交到了对手手里。

这66票到底从哪冒出来的?10月底大选之后,反对内塔尼亚胡的阵营由埃森科特牵头,一共48席;阿拉伯政党合计19席。两家加起来,正好67席。67席的底子,最后投出66票,几乎是齐刷刷全员到场,只少了一票。利库德嘴里的“恐怖主义支持者”,矛头指向的就是这19席阿拉伯政党。可绕不开的一个事实是,这些议员不是外来的,他们是以色列公民用选票送进议会的合法代表,席位是法律承认的,票也是实打实的。

再看卡哈纳的就职演说,他没有喊什么激烈口号,只说了一句:“以色列议会是以色列全体公民的家园,我立志成为服务于每一位公民的议长。”注意“全体公民”这四个字。就在利库德刚把一部分议员的选票贴上“恐怖主义”标签的当口,新议长开口就强调全体公民,这话是说给谁听的,答案不言自明。一方忙着划线,一方开口讲包容,两种叙事的碰撞,比投票本身更值得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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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会问,不就是个议长吗,值得这么剑拔弩张?答案是真值得。以色列议会实行一院制,120个席位就这一个场子,议长手里握着一项核心权力,哪些法案能提交大会表决,哪些法案只能躺在抽屉里,由他说了算。这不是虚职,是整条立法流水线的总闸门。反对派组阁还没谈出结果,先把议长席位拿下,等于不管最后谁当总理,内塔尼亚胡想推自己的法案,都得先过这一关。这步棋的先后顺序,很有讲究。更何况在本届议会会期内,议长席位不会因为政府难产而悬空,反对派拿到的是一个稳定支点,不是一次性筹码,这才是最让对方难受的地方。

回到上个月27日那场大选,内塔尼亚胡的利库德拿下27席,加上右翼和宗教政党,整个阵营53席,看着还是第一大势力,但组阁门槛是61席,差了足足8席,多数地位就此丢掉。埃森科特的正直党拿下21席,所在阵营48席,离61差得更远。剩下19席,归阿拉伯政党。三大块加起来正好120席,可没有任何一块能单独摸到执政线,以色列就此进入悬峙议会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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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局之下,19席阿拉伯政党的分量一下子变了。7日晚,总统赫尔佐格宣布授权埃森科特组阁,依据很直接,议会里67个席位的政党推荐了他,推荐内塔尼亚胡的只有46席,还有7席没有表态。这个67,和议长投票的66,几乎是同一拨人。这等于明说,阿拉伯政党已经从过去边缘的旁观者,变成了能够决定总理归属的造王者。内塔尼亚胡阵营的真正焦虑,其实就在这里。右翼53席像是撞上了天花板,想回到61席,要么向中间派低头,要么接受阿拉伯政党的支持,而这两条路,他的基本盘都很难答应。

那为什么非要扣上“恐怖主义支持者”这顶帽子?这不是简单的情绪发泄。对内,是说给自家支持者听的,告诉他们不是我们输了,是对方的票来路不正;对外,是说给摇摆政党听的,谁跟埃森科特走,谁就沾了“恐怖主义”的边。一句话,既动员了基本盘,又给对手的联盟上了眼药。但这套打法的代价也摆在那里,把本国合法议员的选票污名化,本质上是在告诉一部分以色列公民,你们的政治选择不算数。社会裂痕不但没有弥合,反而被越撕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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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才是真正的考验。目前内塔尼亚胡仍以看守总理身份留任,日常政务照常运转,但重大决策的腾挪空间已经大不如前。埃森科特手里只有48席,距离61席还差13席,组阁期28天,总统最多再批14天。他要跟阿拉伯政党谈,跟各路小党谈,任何一家临场变卦,组阁就可能泡汤,届时不排除重新大选的可能。但即便走到那一步,内塔尼亚胡也未必能翻盘,因为议长的闸门已经握在对手手里,看守期间他照样推不动议程。反对派这一步,进可以组阁上位,退可以卡死对手,怎么算都不亏。

所以回头再看66比52这个比分,它远不只是一次人事更替。它是一个信号,说明以色列的政治僵局已经从选后的席位数字,变成了议会里的真刀真枪,也说明内塔尼亚胡过去那套撕裂社会的议程,第一次遇到了制度性的阻拦。议长易主只是开场,组阁谈判、阵营博弈、社会裂痕,一道道难题都还排在后面。对内塔尼亚胡而言,坏消息确实才刚开始,而对整个以色列来说,如何学会跟彼此共处,恐怕比赢得任何一次投票都更难。

部分素材来源:央视新闻、观察者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