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号菲律宾参议院弹劾审判开场本来走的是常规仪式流程,直播镜头正对着主持祈祷的参议员,画面里突然窜出来一段火焰转场特效。当时蹲直播的网友全都看懵了,还以为现场双方直接吵到“冒烟”,事后参议院公关部门赶紧出来道歉,说这纯属技术操作失误。大伙的瓜刚吃了一半,才发现当天真正要“冒火”的,是接下来的核心庭审环节。
这是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弹劾案开庭第44天,辩方这次直接掏出来个前反洗钱调查员当证人,想把早就公开出示过的一批金融文件,重新划回绝对保密的范畴里。这个证人叫雷纳·德拉富恩特,本身是律师兼会计师,2015年就进过菲律宾反洗钱委员会做金融调查员,现在自己开了家反洗钱咨询公司。
辩方律师直接翻出今年4月的旧账,当时反洗钱委员会执行主任罗内尔·布埃纳文图拉,去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作证的时候,直接晒出了涉及萨拉和她丈夫马纳塞斯·卡皮奥的三类文件。辩方律师当场就问证人这些文件是什么性质,德拉富恩特直接斩钉截铁回答,这些全是机密信息,三类文件没有例外。
这些文件的来头也很有意思,按菲律宾当地法律,银行碰到大额交易或者可疑交易,必须第一时间把情况报给反洗钱委员会。之前的庭审里布埃纳文图拉就曝过料,涉及萨拉夫妇的报告总共有666份受监管交易报告,加55份可疑交易报告,算下来交易总价值直接冲到44亿比索。
之前辩方就拿保密当理由拦过一次,结果根本没拦住。当时的审判长埃斯库德罗直接拍板,允许布埃纳文图拉出庭作证,理由是反洗钱委员会的保密规定,不可能凌驾于合法法庭命令之上。法庭当时还顶着辩方的反对,直接让检方在参议院直播里展示那些标着严格保密字样的文件。
大伙都纳闷,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敲板定死的事,辩方怎么又拎出来炒冷饭,这事儿的根源得从这次弹劾审判的“缩水”说起。萨拉最初的弹劾条款总共有四条,10月13号的时候,弹劾法庭直接同意检方撤回第一条滥用机密经费、第三条行贿、第四条严重威胁的请求,最后只剩第二条还留着。这条指控的内容就是不明财富、未申报资产和违规保留商业利益,萨拉的律师当时就跳脚批评这个决定,说自家当事人直接失去了对那几项指控提出质疑、出示证据自证清白的机会。
等于整个案子的重心现在全压在一份财务报告上。检方请来的金融鉴证专家卡布雷拉,在报告里直接认定2022年到2025年之间,萨拉夫妇涉嫌未申报资产8.1787亿比索,按近期汇率粗算差不多折合人民币一个亿。他后来还补了一句,要是不用这么保守的计算口径,这个数字说不定能冲到15亿比索。
这份报告里的几个细节,当时就引爆了全网讨论。反洗钱委员会的证人之前在庭上说过,萨拉的丈夫曾经在一天之内直接取走4100万比索现金。卡皮奥参股的香蕉片出口企业,也被专家点名说运作模式像旋转门,完全就是洗钱的典型症状。
辩方当然也能揪到这份报告的破绽,卡布雷拉自己都承认,8.1787亿比索这个数字,只基于他当时审阅过的有限文件,根本没包含萨拉夫妇自己手里持有的相关资料。他还说这份全本的财务报告,满打满算只用了两到三周就赶完了。
这次德拉富恩特出庭,打的就是这份报告来路不合规的主意。他说菲律宾反洗钱法写得明明白白,金融调查的活只能交给反洗钱委员会负责。被问到第三方能不能随便找反洗钱委员会要信息的时候,他明确表示只有经授权的政府部门或者法院,才有资格调取这些资料,刚好卡布雷拉之前也说过,是检方让他接触到这些反洗钱报告和其他配套文件的。
众议院检察官迪奥克诺当场多次提出反对,说弹劾条款里根本没指控萨拉洗钱,辩方这是跑偏了。他还提出来,弹劾法庭之前早就驳回过反洗钱文件违反保密规定的相关说法,辩方现在揪着不放,针对的其实是众议院司法委员会的流程漏洞。审判长埃斯库德罗也认可这个说法,最后还是网开一面,允许辩方在严格限定的范围内继续发问。
之后参议员法官庞吉利南直接放话,法庭早就针对反洗钱文件的保密问题作出过明确裁决,要是他们想质疑本法院的裁决,那就去最高法院。庞吉利南说这话真不是瞎放气,他可是2001年菲律宾《反洗钱法》的两位主要提案人之一,之前10月那场相关争论里他就说过,要是私人银行在弹劾审判里都能被强制披露储户记录,反洗钱委员会手里的文件反倒不能公开,那也太荒谬了。
法官席上的意见也不是完全统一,参议员法官图尔福觉得弹劾案件本来就不受银行存款披露限制的约束。另一位法官皮娅·卡耶塔诺直接点破,图尔福说的例外规定,写在《银行保密法》里,根本不在《反洗钱法》里。图尔福转头就解释,这两部法律本来就是相互关联的,没有割裂开的道理。
说的直白点,管银行的那部法律,明文写了弹劾案可以不受保密条款约束,管反洗钱机构的那部法律,半字没提这个例外。皮娅·卡耶塔诺10月的时候就说过,硬要从反洗钱法里读出弹劾例外的意思,等于直接给整个弹劾程序蒙上一层阴影,辩方这次死死攥住的,就是这个法律上的模糊地带。
整个庭审的反转出现在检方的交叉询问环节,德拉富恩特自己亲口承认,出庭作证之前,他既没读过检方那份财务鉴证报告,连报告用到的底层依据文件都没翻过。至于为什么不看,他给出的理由更离谱,说是出于保密要求不能碰这些资料。
这个回答一出来,好多在场的法官脸色都不好看。有法官直接质疑,你连核心证据都没扫过一眼,怎么好意思站在庭上反驳人家报告的结论。参议员法官埃尔温·图尔福直接吐槽,没看过任何财务证据,德拉富恩特的证词大半都只飘在理论层面,根本落不到实处。也有法官持不同意见,艾伦·彼得·卡耶塔诺就说,公众有权利听到这份证词,法庭该给辩方留足发言的空间。
德拉富恩特的证词里也确实有对辩方有利的内容,他说洗钱本身是派生罪行,必须先证明存在上游的违法活动,才能往后推进。他也亲口承认,两周之内做完一份合格的可疑交易报告不是完全不可能,就是难度特别大而已。
辩方还顺势把话题往政治层面引,德拉富恩特当场就说反洗钱委员会手里的数据,在弹劾程序里完全有可能被当成政治武器滥用。辩方当天还在庭上播放了一段前总统杜特尔特的旧,里杜特尔特放话,自己绝对不会允许当年有人弹劾时任副总统莱妮·罗布雷多。
庞吉利南那句让他们去最高法院的话,真不是随口放的狠话。2025年7月的时候,菲律宾最高法院就是以违反“一年内不得重复弹劾”的宪法规定为由,直接叫停了上一轮针对萨拉的弹劾。对于杜特尔特阵营来说,走最高法院这条路,他们早就轻车熟路了。
这次辩方会不会再次选择把争议扔给最高法院,目前还没人能打包票。从当天的庭审情况看,辩方反复揪着保密问题扯皮,其实没在法庭上占到多少便宜,但所有这些争议点,都明明白白留在了正式的庭审记录里。
接下来的庭审日程排得特别满,弹劾法庭已经安排了11月19号、20号两天的庭审,23号还要再开一场。辩方之前就提交了一份总共有24人的证人名单,还争取能在12月之前完成全部举证。首席检察官卢伊斯特罗也说,大家都盼着这场审判能在圣诞节前落定,给所有相关方一个交代。
最后那道坎明明白白写在菲律宾宪法里,要给副总统定罪,得拿到参议院全体议员三分之二的同意票,总共24名参议员里至少要凑够16张赞成票才行。检方只要能在剩下这一项弹劾条款上拿到足够的票,就能直接定罪,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法官席上这些参议员手里攥的票,最终结局没人能提前拍板。
参考资料 新华社 菲律宾副总统弹劾审判持续推进 相关法律争议引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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