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青岛。毛泽东在参加全国省市委书记会议时,忽然问起了一个人:王尽美的母亲,还健在吗?
这句问话,牵出了中共一大代表们此后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有人倒在革命途中,有人走上歧路,也有人一直走到了新中国成立。
王尽美的母亲后来被接到济南,住进山东省交际处院。山东省有关负责人和家属常去看望她。毛泽东专门叮嘱:“要把老人照顾好。”这份惦念,源于王尽美早年的牺牲,也折射出那一代革命者之间的深厚情谊。
1921年7月23日,上海法租界望志路106号,李达、李汉俊、张国焘、刘仁静、董必武、陈潭秋、毛泽东、何叔衡、陈公博、王尽美、邓恩铭、周佛海和包惠僧,秘密聚集在一处民宅中。
这次会议后来被称为中共一大。由于当时环境复杂,会议中途还因受到侦查而转移地点。关于党的诞生日,后来经过考证,确定为7月1日;但一大的实际开幕时间,是7月23日。
上海之所以成为这场会议的地点,并非偶然。这里工商业集中,交通、电报和邮政条件较好,租界之间又存在复杂的管理关系。对于刚刚起步的革命组织来说,人员往来和秘密联络都更容易展开。
有意思的是,一大代表并不是一群经历相同、性格相近的人。他们来自不同地区,受教育程度不同,对革命道路的理解也并不完全一致。会议结束时,他们共同举起了理想的旗帜,人生却从此分成了许多方向。
王尽美是其中较早离世的一位。参加一大时,他还是山东省立第一师范的学生。回到山东后,他投入党组织建设,因从事革命活动被学校开除,随后成为职业革命者。
长期奔波、生活困苦,使他的身体迅速恶化。1925年8月19日,王尽美在青岛病逝,年仅27岁。临终前,他仍牵挂着党的工作。多年以后,毛泽东仍记得这位山东同志,也记得他的老母亲。
邓恩铭同样来自山东。他曾多次被捕,先后组织越狱。1931年,他在济南被杀害,年仅30岁。何叔衡参加一大时年纪最大,1935年转移途中遭遇敌军,战斗至最后一刻,时年59岁。
陈潭秋后来在新疆工作。盛世才公开反共后,他仍坚持履行职责,1943年被秘密杀害,时年47岁。李汉俊虽然早年因政见和组织问题离开党组织,却始终传播马克思主义,并曾掩护进步人士,1927年在汉口遇害。
另一些人的选择,则更加令人惋惜。陈公博、周佛海和张国焘先后背叛革命,走向与人民为敌的道路。刘仁静、包惠僧也曾偏离组织,后来有所悔悟,但已经无法抹去早年的曲折。
李达的情况较为特殊。他在1920年代中期离开党组织,却长期坚持马克思主义理论工作。新中国成立后,他重新回到党内,继续从事教育和理论研究,后来在特殊年代遭受错误批判,1966年病逝,终年76岁。
13名代表中,真正走到1949年开国典礼并登上天安门城楼的,只有毛泽东和董必武。毛泽东在一大时年仅28岁,董必武已经40岁。年龄不同,经历各异,但他们都经受住了漫长岁月和复杂斗争的考验。
毛泽东后来成为新中国的主要缔造者之一,1976年逝世,终年83岁。董必武则长期参与国家政权和法制建设,1975年在北京病逝,终年90岁。
同一间屋子里出发的13个人,结局却相差悬殊。有人以生命兑现誓言,有人因判断失误离开队伍,有人甚至转身成为敌人。历史并不替任何人遮掩,真正决定一个人走到哪里去的,往往是关键关头作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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