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位于辽东半岛和胶东半岛之间,被辽宁、河北、天津、山东的陆地环抱,只有东部通过渤海海峡和黄海相通。它的总面积约7.7万平方公里,形状像一个口朝东的口袋。

从黄海、东海、南海往外走,就是各国船只都能来往的大洋。渤海的法律地位却和陆地上的一块国土差不多,外国船想进来,得先经过中国同意。

有这样一座岛屿,让中国多了约8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也让渤海完全成为中国的内海。要弄清这座岛屿怎样让渤海成为中国内海,需要先了解领海是怎样界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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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国际上一直遵循三海里原则:把陆地或岛屿最突出的地方连接起来,形成领海基线,再向外推三海里,形成的海域就是这个国家的领海,领海也属于国家领土。

但三海里原则本质上还是西方海洋强国想要主宰国际海洋秩序的产物,因为领海以外的区域,各国船只都可以随意进入,不受限制。于是越来越多的国家主张扩大领海宽度。当时虽然召开了第一届联合国海洋法会议,但在这一问题上并没有达成一致。

国际上管海大致分几层。基线以内叫内水,地位跟陆地一样;基线往外12海里叫领海,外国商船可以“无害通过”;再往外还有专属经济区和公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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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是由辽东半岛和山东半岛半封闭起来的内海,两个半岛之间相隔54海里。如果按照三海里原则,渤海大部分区域就会变成公海。

到那时,外国商船和军舰可以在公海上畅通无阻,首都北京、改革开放先行区天津,以及粮食产地河北和山东的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所以,中国为了守住海上国门,经过商讨,一致决定把中国的领海宽度定为12海里,一切外国飞机和军用船舶,未经中国许可,都不得进入中国领海及其上空。

随后,前苏联、印度以及非洲等国家陆续认可,1982年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也正式规定了12海里的领海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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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决定出自1958年9月4日。当天中国政府发表关于领海的声明,宣布领海宽度为12海里,并采用直基线法划定领海,基线以内的水域,包括渤海湾、琼州海峡在内,都是中国的内海。早在1956年,中国就颁布了《关于商船通过老铁山水道的规定》。

不过,仅靠12海里也无法把渤海完全包括进来。12海里制度之所以和渤海关系密切,要从山东半岛和辽东半岛之间的庙岛群岛说起。庙岛群岛一共由32个岛屿组成,其中位置最关键的是最北端的北隍城岛。

北隍城岛面积只有2.79平方公里,但正因为有了它,渤海才能成为中国的内海。北隍城岛和辽东半岛老铁山西角之间的距离约22海里,按照两边各12海里的领海宽度计算,正好让渤海湾口两侧的领海连在一起,使渤海成为内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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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领海相互重叠的区域正好封死了老铁山水道,也能防止不友好国家钻空子。因此,北隍城岛成了中国的“渤海前哨”。庙岛群岛在军事上更被称为“渤海咽喉、京津门户”。

这里还有一个常被忽略的细节。只靠两边领海重叠,海峡里的水仍属领海,外国船照样可以“无害通过”。渤海能成为内水,靠的是声明里的直基线:从辽东半岛到庙岛群岛再到山东半岛画出一条封口线,线以内都算内海。

另外,琼州海峡,以及金门岛和大陆之间的海域,也都因为12海里的领海宽度成为了中国的内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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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12海里领海宽度的确定也和中国当时的军事力量有关。当时中国海岸火炮的有效射程在12海里左右,如果有外国船只非法进入中国领海,就能从岸上用军事力量进行打击。这样也能最大程度地保卫国家安全和领土完整。

北隍城岛上主要有山前、山后两个渔村。当地人会告诉游客,站在岛北山顶的灯塔边,往南最远能看见蓬莱,往北能清楚看到旅顺的老铁山。因为位置要紧,这里过去很长时间是不对外开放的军事要区,加上远离大陆,渔民的日子并不宽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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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长岛县撤销,并入烟台市蓬莱区。如今岛上村民喝上了24小时供应的淡化水,结束了四百年没有安全渔港的历史,不少渔家开起了民宿。

门关得严,海里却并不冷清,天津、大连、唐山、烟台等大港都在这个口袋里。《渤海湾中部水域船舶定线制》自2026年1月1日起施行,有效期5年;大三山水道也实行了定线制,商船和渔船相对分开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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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中旬,中远海运的“吉龙岛”轮从大连湾驶往烟台,航程约6个小时。2026年1至5月,这艘船的运营航次同比增长60.5%,旅客运输量增长88.3%。

渤海是半封闭海域,海水和外海交换得慢,曾经历近岸水质恶化、生态退化等困境。官方判断,污染主要来自氮磷营养盐过剩,根子在陆上,所以治理重点转向入海河流和排污口。2023年,渤海近岸海域水质优良比例达到83.5%,比2018年提高了18.1个百分点。

海底还有石油。渤海油田是全国第一大原油生产基地,2025年油气产量当量突破4000万吨。2026年上半年,渤海油田累计生产油气突破2100万吨;8月9日,渤中19-6气田一期全面投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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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和辽宁的直线距离约100多公里,走陆路却要绕行1000多公里。2026年烟台市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推进渤海海峡跨海通道论证研究,但走哪条线、什么时候建,目前都还没有定论。

北隍城岛山顶的灯塔照旧每晚亮着,对面就是老铁山。两地之间这片22海里宽的海水,1958年就已经写进了中国的内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