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借宿成都男闺蜜家,回家后发现男友竟然连退了整整8个亲友群
我叫李长贵,今年三十二岁,在合肥一家汽修店做钣金。爸妈住在县城,妹妹嫁去了芜湖。我和周雯谈了四年,租住在瑶海区一套两居室里。她做电商运营,去年调去成都管仓库,隔一两个月回来一趟。
我知道她在成都有个男闺蜜,叫赵凯。她说两个人大学时就认识,彼此有分寸。她去成都出差那回,临时住进赵凯家。她回合肥后,我退了八个亲友群。
她进门时,我正在阳台收工作服。手机搁在餐桌上,屏幕亮了一下。她看见群聊列表,没先问我吃没吃饭。
“你退群了?”
“嗯。”
“八个都退了?”
“都退了。”
她把行李箱停在门边,拉杆还没放下。那晚,她借宿成都男闺蜜家的事,我们谁也没先提。
我们是朋友介绍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在一家砂锅店,她点了番茄锅,我点了牛肉锅。她夹走我碗里的香菜,又把自己的肉片推过来。
“我工作忙,消息不一定及时回。”
“我修车也忙,手上全是灰。”
“我有个男闺蜜,在成都。认识很多年了。”
她说得挺明白。我也把话摆在桌上:“交朋友我不管,撒谎不行。”
她笑了下:“成。那咱俩都说实话。”
那时我觉得,这关系能处。
头两年,我们过得还算踏实。她下班晚,我会把电饭锅按到保温,给她留一碗饭。她嫌我手指上有机油味,进门就把肥皂搓出一层泡,盯着我洗到指甲缝干净。
我妈住院做胆囊手术,她陪我守了一夜。护士推车进来,她立刻站起来让路,还记得把我爸没喝完的豆浆塞进保温袋。
我店里发奖金那天,她没问我拿了多少。只把一盒新扳手摆上桌:“旧的崩口了,别硬使。”
那些事我都记着。平常也会想,四年了,该把婚事定下来。只是她总说成都的工作刚有起色,等忙完这阵。
后来,她手机常常扣在桌上。起先我没多问。
有回她让我下班顺路取快递,地址写着她公司的仓库。我顺嘴问了句:“你今晚不回出租屋?”
她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跟赵凯吃饭,聊下工作。”
“就你俩?”
“对。”
她语气很平。我把快递单折好,塞进她包里。那顿饭我没再提,心里却记着了。不是因为她见他,是她说起赵凯时,总比说起我轻快些。
再有一次,她回合肥过周末。我刚换完刹车片,手套上的黑印还没洗净,手机就响了。是她表姐在群里问婚期。她拿着我的手机,想把照片发给她妈,顺手点开了“周家亲友群”。
她没退出来。
群里有人说:“雯雯在成都有个男的接送,长贵还蒙着呢。”
我伸手去拿手机,她先把屏幕按灭了。
“谁发的?”
“表嫂。”
“你说清楚了吗?”
“我不想在群里吵。”
我看着她。她把手机放进包里,叫我别把一条闲话当回事。我没接话。那天晚上,我去厨房把她爱喝的酸奶拿出来,盖子拧松了,又重新拧紧。
她说不想吵。我也不想让家里人跟着吵。
那件事过去没多久,爸在家族群里发了张老房子的照片。屋顶漏水,他问我和妹妹谁有空回去看。我还在店里举着喷枪,没顾上回。过了一会儿,妹妹私信我,说雯雯在群里发了句:“长贵忙着给我攒首付,老家房子顾不上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工位上那台拆到一半的车。她知道我没买房。那句话看着像开玩笑,底下的人却真当了。
晚上我问她:“你跟我妈提首付了?”
她把耳机摘下来:“没有。群里随口说的。”
“我爸看见了。”
“那我撤回。”
她划了两下,没找到那条。她说群里消息太快。我想说,家里的事别拿来逗乐,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那晚她给我削了个梨,我吃完还把盘子洗了。
再后来,她出差回合肥,行李箱轮子掉了一块。她进门就说:“赵凯叫我住他那儿,离仓库近,省点打车钱。”
我手里正拎着一袋钉子,闻言把袋子放到地上。
“你住了几晚?”
“两晚。次卧。”
“怎么没提前说?”
“手机没电了。再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放心?”
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那件外套沾着一点洗衣液味,跟她平常用的不同。我盯着看了几秒,没问。
她又说:“他那边有备用充电线,桌上还有仓库的出入单。”
“嗯。”
“你别摆这副脸。人家帮忙,我总不能睡大街吧?”
她的声音冲,我没跟着冲。她把箱子推到卧室,转头看我:“我妈问过你婚期,你还没回。”
这句话我也记下了。
紧接着,表姐又把我拉进一个新群,群名叫“雯雯长贵订婚安排”。我点开时,里面已有二十多条消息。有人发饭店包厢照片,有人问彩礼,有人说周家出了个成都的“熟人”,以后办事方便。
我给她打电话。她那边有键盘声。
“这群你建的?”
“我表姐建的。”
“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知道一点。别弄得那么难看,大家都想把事办好。”
“我不想在群里谈钱。”
她停了停:“你先别退,回头我说。”
我没退。那天我还把订婚日子写在纸上,放进工具柜。写到一半,手机又亮了。她表哥在群里问:“赵凯能不能当男方那边的介绍人?”
我把纸揉了,扔进铁皮桶。第二天又捡出来,压平了,塞回抽屉。
我不是没想过分开。她工作辛苦,我也知道。她在成都一个人租房,仓库盘点经常拖到晚上十点。她有次视频时揉着眼睛说:“我妈身体不好,房租又涨了。我真没多少力气再吵架。”
我听完,只说:“那你早点睡。”
她也不容易。我承认。可我心里那根线,已经绷得发响。
出事那天,是我妈的生日。我爸把家里人拉进了一个小群,想商量周末吃饭。我刚把生日蛋糕送到县城,手机就弹出一条消息。
我妈问:“雯雯回不回来?”
表姐接了一句:“她在成都跟赵凯住得挺方便,回来干啥?”
后面有人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我盯着那句话,手里那袋蛋糕一点点往下坠。群里的名字我挨个看过去,爸、妈、妹妹、表姐、堂哥,还有我舅舅家的几个人。过去这些年,我每次回老家都给他们捎东西。他们也没真跟我过不去。
只是那一刻,我不想再解释她住哪儿,也不想再替她圆“只是方便”。
我把八个群挨个退了。先退家族群,再退她的亲友群。最后一个群退出时,手机问我是否确认。我按了确认。
周雯回来那晚,才有了开头那场对话。
“你觉得我借住一下,就要闹成这样?”
“我没拿你住哪儿说事。”
“那你退群干什么?”
“群里拿我的名字谈婚事,拿你的事开玩笑。我不想再让他们替我说话。”
她把外套从椅背上抓起来,攥在手里。
“我真没想害你。我那边仓库催得紧,临时住一晚,第二晚赵凯车坏了,我才又住下。我妈的药钱也得我出,我没法什么都顾上。”
我没马上答。她说的都是真的。只是她讲完以后,还是觉得我该把群加回去,照常吃饭,照常订婚。
我看着桌角那张揉皱的日历纸。
“你可以有你的难处,可我不能一直替你把难听的话咽下去。”
她低头,没有马上回我。
“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信你。”
“那你为什么走?”
“我不想再被别人拿来凑一场婚事。”
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也愣了下。声音不高,没发抖。她把外套放回椅背,转身坐到沙发上。我们都没再提高声音。
我决定搬走。
我没拿走她买的锅,也没动她放在柜子里的工作证。衣服装进两个编织袋,工具箱单独拎着。她站在门边,眼睛红了,没拦我。
“你非得现在走?”
“我今晚先去店里住。房租我付到月底。”
“我没想把你逼走。”
“我知道。”
我把钥匙放在玄关的小碟子里。那只碟子是她在宽窄巷子买的,边沿缺了一角。她说留着装钥匙挺好。
下楼时,店长给我发了消息,说二楼仓库还有张折叠床。我回了个“成”。心里堵得慌,但没觉得轻松,也没觉得自己占了理。那八个群我没加回去。她后来也没来店里找我。
第二天,我把工作服泡进塑料盆,洗掉袖口的漆点。手机上跳出我妈的消息:“蛋糕我放冰箱了,你爸说下次别买那么大,吃不完。”
我回她:“下回买小的。”
拧干衣服后,我去楼下买了碗牛肉面。辣油放多了,我拿纸巾擦了擦桌角。店里的电钻响起来,我把碗推到墙边,戴上手套,接着修那扇歪了的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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