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有不到0.00001 %的人
关注了皮蛋瘦肉舟
你真是个特别的人
许久没有赵本山的消息了,自从十多年前陷入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波之后,他就日渐低调,时不时有点新闻和消息,却也没有掀起多少涟漪。一首叫做「慌啥子嘛」的歌,被赵本山演绎了后,突然就被人们津津乐道起来,什么破防了,什么感动了。赵老艺术家大概没想到 ,一首歌居然就让人集体泪眼婆娑,环境变了,人也变了,不是更坚强,而是更脆弱了。
自从赵本山告别春晚小品的舞台后,他的新闻就渐渐少了。或许是为了过关,不能再折腾弄出什么大动静, 事业 收缩回了东北。大腕有大腕的好,但也有不得已的危险,从大腕往小透明发展,孤独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但心安理得的自在可能比过去会多一些,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拿着放大镜看人缺点的时代呢?
不清楚现在的年轻人能否回忆得起来,在那个被称之为经济上行期的岁月里,赵本山和他的春晚小品,是整个中国不多见的,能够跨越地域、性别、年龄等等诸多限制,被中国人理解并传播的文化作品。早期作品,针砭时弊,辛辣讽刺的桥段颇多,但又不失幽默和朴实。从这个角度来说,无论是 开心麻花的艺人还是喜剧综艺力推的年轻演员,都未能望本山之 项背 ,大多只能靠段子和网络梗,在同温 层中获得各自的笑声与喝彩。
除了小品,他还有过几个不错的电影。我比较喜欢的,是2007年的「落叶归根」。本山是一个送亡故工友回乡的农民工,这是他艺术的舒适区。片子节奏既慌也不慌。慌的是,他没有把工友火化,而是直接带着遗体上路,必须快,必须慌,时间长了,绝对不行。可整个电影的节奏却不慌。一路上,本山遇到了车匪郭德纲、洗头妹张笛、警察廖凡、养蜂人郭涛,司机胡军,还有未死却要办葬礼的午马,他们每个人都和送工友的本山发生了联系,三言两语,不到十分钟,就把各自的故事交代的清清楚楚,不拖沓,不造作,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忘了慌,是个及格线以上的好作品。
本山翻唱网红歌,为什么会让人们觉得唱到了心里去?是因为现在万事皆慌。过去的慌,是慌着挣钱,慌着往上走,不愿意被滚滚向前的时代丢下,这种慌其实还好,是催人奋进的。但现在的慌,更像是一种怕。收入降低,成绩和考试不如意,工作丢了就连那些当官的,只要三年没挪窝,没进步,都会慌得一笔,惶惶不可终日。而生活一日比一日更差,却找不到办法应对,最慌。想慢下来,但系统早把着急忙慌,疲于奔命写进了每个人的底层代码。只有这样,才能把人变成了牛马,想的只是自己吃饱穿暖,至于别的牛马是什么待遇,就无暇顾及了。
当然,本山唱歌很可能不是真的劝大家别慌。接近古稀之年,他早就过了慌的阶段。我揣测一下,本山大叔可能已经不太清楚外卖员为什么慌,高中生为什么慌,为人父母的为什么慌?劝人慢慢来,有点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舆论的风向只要稍微偏一点,就变成了刘欢的「从头再来」,骂声恐会比表扬高亢很多。
斯土斯民,苦难的集体记忆实在太多。旧困未消,新难又起,不慌不忙的记忆太少,慌就成了一种常态。指责慌,罔顾了历史和现实,可一味慌,似乎也无济于事。劝人「正确」对待苦难,无论正反,都是在劝人如拉磨的老驴一样,日复一日围着磨盘转圈,终不得自由与解脱。
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出现解决慌这个大问题的契机,但社会和人们的疲态已经很明显了。和愤怒不太一样,长时间慌张造成的疲惫是一种持续性的状态,不会有那种摧枯拉朽的声势和力量,但像霉菌一样,在暗处生长蔓延,等察觉时,早已成了气候,光凭阳光暴晒是无法根除的。这是一个容易被忽略,但又绝不能忽略的问题,日日提醒,时时提醒,也不为过。本山的歌,粉饰的味道颇重,但让人意识到疲惫与倦乏,谁说不是一种积极的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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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赵本山,你想到的是哪一年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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