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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当事人打完一审,满怀希望上诉,寄希望于二审纠正一审当中的错误认定。可不少人最后等来的,往往是一句“维持原判”。
久而久之,不少群众产生疑惑:二审是不是变成了一审的“维持会”?二审改判难,到底卡在哪,审级监督的意义又该如何实现?
一、审级制度的本意:二审本就是纠错监督关口
我国两审终审制度,设立二审程序的初衷,绝不是简单重复一审结论。
一审负责查清事实、适用法律,作出初次裁判;二审承担着纠错、监督、统一裁判尺度三大核心职能。
对于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不当、法律适用偏差的一审判决,二审本就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发回重审。
设置两级审理,就是为了多一层把关,防止一审裁判出现偏差,给当事人权利救济的渠道。如果二审一概维持,审级监督就失去了原本的价值,上诉程序也就形同虚设。
二、二审改判难,这些现实梗阻客观存在
第一,部分法院内部设置发改率相关考核,改判、发回重审会关联一审承办法官、庭室考核评价。这种导向之下,容易促成内部沟通、协调维稳,倾向于尽量维持原判,减少发改记录。
第二,上下级法院之间的业务关联。上下级法院不是单纯的监督与被监督,日常还有业务指导、调研交流。长期的业务对接,容易形成裁判思路趋同,二审在裁量时,会不自觉倾向认同一审的判断。
第三,事实证据的客观局限。很多案件一审时证据已经固定,二审很少重新调取新证据。如果没有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单纯凭主观异议,很难达到改判标准,这也是法律层面客观门槛。
第四,维稳压力的传导。部分涉民生、涉纠纷的敏感案件,出于化解矛盾、息诉罢访的考量,更倾向维持原有裁判,以减少案件波动、避免矛盾激化。
三、“维持”不等于错案,不能一概否定一审裁判
要理性区分:不是所有维持原判都有问题。
大量案件一审事实清楚、证据扎实、法律适用准确,二审维持是依法裁判,是公平的体现。
我们反对的,是明知一审存在错误,却刻意维持、回避纠错的情况,不能把“维持”简单等同于包庇,也不能把“改判”当成评判公正的唯一标准。
二审的底线应当是:该维持的依法维持,该纠错的坚决纠错,不能为了指标、为了维稳,放弃法律标准。
四、审级救赎:回归二审监督的本来定位
想要破解二审简单维持的现象,核心是理顺审级关系,让二审回归监督本位。
一是优化考核导向,淡化发改率负面考核,不再简单以改判发回数量作为负面评价,区分“正常发改”和“差错发改”,卸下法官的考核包袱;
二是厘清上下级法院权责,指导归指导,裁判归裁判,保障二审独立审查判断,不提前定调、不提前预判结果;
三是严格落实证据规则,对确实存在事实、法律错误的案件,敢于依法改判,守住法律底线;
四是做好释法说理,维持也好、改判也罢,裁判文书把理由讲透,让当事人看懂裁判逻辑,服判息诉。
总结与思考
二审的价值,不在于维持一审,而在于守住公平的第二道防线。
如果二审沦为一审的“维持会”,两审终审的制度设计就会打折扣,当事人的上诉救济渠道就会落空。
审级监督的救赎,从来不是追求提高改判率,而是让二审法官放下顾虑,只以事实和法律作为唯一标尺,该纠则纠,该维持则维持,让每一起上诉案件,都得到独立、公正的审查。
免责声明
本文为法治观点科普,探讨审级制度运行逻辑,仅为法理层面理性分析,不针对具体案件、具体法院,仅供普法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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