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妻子出差3周,7岁女儿突然说:妈妈在门后站了6天了

楔子

孩子嘴里蹦出来的话,有时候比大人绕八百个弯子说的都准。我闺女甜甜今年七岁,上小学一年级,平时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我老嫌她嘴碎。她妈出差去杭州三个礼拜,头几天她还挺正常,到了第六天晚上,她趴我耳朵边上说,爸爸,妈妈在门后头站了六天了。我当时正刷手机看球赛呢,随口说了句别瞎说,你妈在杭州呢。甜甜歪着脑袋说真的,她天天站那儿,我放学回来她就冲我笑。我后脊梁嗖一下凉了半截,手机差点掉地上。我把家里门后头翻了个底朝天,啥也没有。后来我留了个心眼,提前下班回家,推开门一看,我闺女正对着门后头她妈那件旧棉袄说话呢。

我叫陈建平,杭州本地人,在拱墅区开了个图文快印店,接点打印标书、做做名片画册的活儿,生意不咸不淡够糊口。我媳妇孙雅琴在滨江一家做安防设备的公司跑销售,三天两头出差,这回是去杭州分公司下面的一个项目,说短了半个月长了二十来天。我说你去呗,家里有我呢。我平时在店里也是坐着,接送甜甜上下学顺带手的事,做饭洗衣裳虽然不利索可也饿不死她。

甜甜头几天挺消停,早上我送她去学校,下午放学她奶奶接回家,我关了店门回去做饭。吃完饭辅导作业,洗澡讲故事,九点准时上床。到第四天她开始念叨想妈妈了,我说妈妈快回来了你再忍两天。第五天她扒着门框问我,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说还得十来天呢。她哦了一声没再问。

第六天晚上就出了那档子事。她说妈妈在门后站了六天了。我当时没当回事,可第二天早上送她上学,她临进校门回头跟我说了句,爸爸你跟妈妈说别站了,她老站那儿我害怕。我蹲下来问她,甜甜你说清楚,妈妈站哪儿了。她拿手指头戳了戳学校大门后面那道缝,说就那儿,她穿那件红棉袄,天天站那儿看我上学。我头皮一麻,孙雅琴是有件红棉袄,去年过年买的,走之前好像没带走,搁家里衣柜挂着呢。

我回家翻衣柜,那件红棉袄确实还在,叠得整整齐齐搁在隔板上。我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甜甜说的到底是啥意思。晚上我给她妈打了个电话,孙雅琴在那边笑得不行,说闺女想我想出幻觉了,你多陪陪她。我说我天天陪啊。她说你那是人陪着心没陪,你肯定又坐沙发上刷手机呢。我说我没刷,我刷的是平板。她在那头骂了我一句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我琢磨了一下,孙雅琴说得可能有点道理。我是天天在家,可甜甜写作业我刷视频,甜甜看动画片我打游戏,爷俩坐一块儿各玩各的,真说好好说话的时间还真不多。可那也不能说妈妈站门后头啊。

第八天我提前关了店,四点就到家了。甜甜还没放学,我坐客厅里等着。五点奶奶把她送回来,甜甜进门换了鞋往屋里走,经过门口的时候回头朝门后头看了一眼,还挥了挥手。我等她进了屋,自己走到门后头瞅了半天,除了那把拖把啥也没有。我问甜甜你跟谁挥手呢。她说妈妈呀,妈妈今天穿红棉袄了。

我蹲下来拉着她的手说,甜甜,妈妈在杭州呢,门后头没人。甜甜眨巴着眼睛说,有,妈妈天天站这儿,我放学回来她就跟我说甜甜回来啦,我说妈妈你什么时候进屋,她说不进去了就在这儿站站。我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妈说你别自己吓自己,小孩子瞎说呢。我说不像瞎说,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妈说那你把红棉袄收起来试试。

我把红棉袄从衣柜里拿出来叠好塞进压缩袋抽了真空,塞床底下最里头了。第二天甜甜放学回来,进门又朝门后头挥手,然后跟我说,爸爸妈妈换衣服了,今天穿那件灰羽绒服。我腿一软差点坐地上,灰羽绒服也是孙雅琴的,在另一个柜子里挂着呢。

我没辙了,给孙雅琴打了个视频电话让她跟甜甜说话。甜甜抱着手机喊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孙雅琴说快了快了还有十来天。甜甜说妈妈你别站门后头了,你进屋坐呗。孙雅琴在那边愣了,说甜甜你说啥呢妈妈在杭州啊。甜甜说我知道你在杭州,可你每天放学都站门后头看我,你进屋坐呗,外头冷。孙雅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跟我一样懵。

挂了视频我跟孙雅琴又打了个电话,她说建平你好好问问甜甜到底咋回事,是不是谁教她说的。我说她才七岁谁教她这个。她说那是不是看了什么动画片吓着了。我说我查了最近看的都是小猪佩奇汪汪队,没看恐怖片。她说那你请两天假好好陪陪她,别老刷你那破平板。

第十天我请了假,没开店,带甜甜去了趟西湖边。坐长椅上吃冰激凌的时候我问她,甜甜,你跟爸爸说实话,妈妈站门后头那事,你是真看见了还是编的。甜甜舔着冰激凌说真看见了。我说那你告诉爸爸,妈妈站那儿干啥呢。甜甜想了想说,妈妈就站着看我写作业,我写完作业她就走了,我睡觉的时候她就不在了。

我琢磨了一路,到家的时候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我翻出手机相册往前倒,去年孙雅琴还没这么频繁出差的时候,每天甜甜放学回家,孙雅琴就站门后头那个位置,帮甜甜把书包接过去,然后说甜甜回来啦。后来她出差多了,那个位置就空出来了。甜甜可能是不习惯那个位置没人,自己把妈妈那件红棉袄脑补成了妈妈。可灰羽绒服咋解释呢,我挠了半天头没想明白。

晚上我刷朋友圈,看见孙雅琴发了条动态,配了张自拍,穿的就是那件灰羽绒服,底下定位显示杭州某酒店。我把照片拿给甜甜看,说妈妈在杭州呢你看。甜甜瞅了一眼说嗯,妈妈今天穿这件。我说明天妈妈就回来了,咱去车站接她好不好。甜甜点头,然后补了一句,那门后头那个妈妈呢。

我愣了一下说门后头没有妈妈,妈妈只有一个,在杭州。甜甜说可是门后头那个也会跟我说话呀。我心里一咯噔,问她门后头那个跟你说啥了。甜甜说她说甜甜妈妈想你了。

我差点哭出来。我搂着甜甜说,妈妈天天给你打电话是不是,她在电话里说想你了对不对,你听成门后头有人说话了是不是。甜甜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是电话里说的。我说那门后头到底有没有人。她说有,红棉袄。我说红棉袄是衣服不是妈妈。她说我知道,可看着像妈妈。我叹了口气,跟她说妈妈明天就回来,回来了天天站门后头接你书包,咱们不看出差的妈妈了。

第十一天孙雅琴回来了,我去东站接的她,甜甜坐在后座安全座椅上,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到家开门的时候孙雅琴先进去,站在门后头那个位置,等甜甜进门,说了句甜甜回来啦,然后把书包接过去挂架子上。甜甜抬头看了看她妈,又扭头看了看门后头,突然说妈妈你进屋了。孙雅琴说妈妈进屋了。甜甜说那门后头那个呢。孙雅琴蹲下来说门后头没有妈妈,妈妈在这儿呢,妈妈以后不出那么多差了,天天在家接你书包。

甜甜哇一声哭了,搂着她妈脖子不撒手。我站旁边拎着箱子,鼻子也酸了一下,扭头假装擤鼻涕。

后来我跟孙雅琴聊了半宿,她说她跟公司申请了调岗,不出差了,工资少两千但能准点下班。我说我也改,晚上不刷平板了,陪甜甜写作业看书。孙雅琴说那红棉袄咋回事。我说甜甜那丫头片子想你想的,把你衣裳当成你人了。孙雅琴说那灰羽绒服呢。我说可能她听见你电话里说买了件新羽绒服,自己把两件衣裳凑一块儿脑补的。孙雅琴笑得直捶我,说你们爷俩真行,一个敢编一个敢信。

第二天早上我送甜甜上学,路过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后头,然后跟我说爸爸门后头没人了。我说对,妈妈进屋了。她说嗯,进屋好,进屋暖和。

打那以后孙雅琴真没再出过差,天天五点半到家,站门后头接甜甜书包。我关了店回去做饭,一家三口坐一块儿吃,吃完我看书她辅导作业,谁也没空刷平板。有一回我路过门口瞅了一眼门后头,那把拖把还杵在那儿,阳光打进来照着半面墙,啥也没有。我心里说没有就对了,有才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