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高中历史课本中,伤亡约20万的诺曼底登陆占了3页篇幅,伤亡超过200万的斯大林格勒战役却只有一小块,还被定性为“残酷但无决定性”。
二战中,中国战场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许多西方国家认为,二战的主角是美国、英国和苏联,主战场是苏德战场和太平洋战场,中国的作用和贡献算不上什么。还有人说,日本是被美国打败的,而不是被中国打败的。
实际上,中国战场在二战中绝不是次要角色,而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东方主战场。它的战略价值、牺牲规模和历史意义都极为重要。
在整个二战的时间轴上,最早与法西斯势力正面对抗的不是苏联,也不是美国,而是中国。早在1931年,日本就侵占中国东北,建立了伪满洲国,中华民族的抗战从那时起就已经开始。
如果从1937年的七七事变算起,中国的全面抗战也比德国入侵波兰早了整整两年。相比之下,美国在1941年12月才参战,苏联在1941年6月才卷入战争。这时,中国已经在极其恶劣的条件下坚持抗战多年。
当时中国是农业国,工业很少,严重缺乏武器生产能力,社会也缺乏组织。“抗日统一战线”的意义,正在于把民众组织起来,搁置争议、共同抗战。
外部环境同样不利。英法美的战略是促使日本进攻苏联,因此对日本妥协,不惜牺牲中国利益。直到日本出兵越南、南进意图暴露,英法美才开始有限度地支持中国。
珍珠港事件后,中国的海上运输线被切断,美国开辟“驼峰航线”,经印度把物资空运到昆明等地。但空运运力有限,运来的物资约90%归美军使用,中国只分到10%。
从兵力来看,日本侵华战争的投入比对美战争更多。日本最多时曾在一年内向中国战场投入197万兵力,而对美战争最多只投入160万兵力。
这一期间,中国战场抗击和牵制了日本三分之二以上的陆军兵力,以及相当一部分海空军力量。中国虽然不能做到每战必胜,但绝不投降。正是这种韧性,遏制了日本侵犯苏联的北进计划,也牵制并推迟了日本的南进步伐。
1941年珍珠港事件时,日本陆军总兵力约240万,其中约80%部署在中国。整个战争期间,中国战场始终牵制着日军总兵力的60%至94%。
珍珠港事件以后,日军南进势如破竹:新加坡8万英军、菲律宾7万美军先后投降,英国远东舰队覆灭,美国太平洋舰队遭受重创。
美国、英国和荷兰的武器比中国先进得多,却在日军进攻下土崩瓦解,半年内丢失了10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当时盟军唯一的胜利来自中国:第三次长沙会战取得大捷,歼灭日军5万余人。
当时日本在东南亚只投入了11个师团、约30万人,再配合半数海军力量,英美荷殖民地军队就溃败得比中国还快。
罗斯福认为,如果没有中国战场的牵制,日军可以迅速攻占澳大利亚和印度,与德国在中东会师,把苏联完全隔离起来,吞并埃及,切断经过地中海的一切交通线。丘吉尔则表示,中国抗战使英国在亚洲免于更可怕的灾难。
在日本偷袭珍珠港的一个星期前,中国就把日本企图偷袭珍珠港的情报通报给了美国海军情报署。可是美方不相信中国有人能破译日本的密电码,还以为中国是在故意挑拨美日关系。后来美国吃了大亏,才相信中国的情报是可靠的。
日本早在1934年就开始为进攻苏联做准备,企图攻占苏联整个远东地区。1941年德国进攻苏联,主力向苏联境内推进达1000公里。希特勒要求日本对苏宣战,从东西两面夹击苏联。不少学者认为,日本如果当时参战,德国或许能在1941年底赢得对苏战争。
但这时的日本几乎要动用全国男性来补充侵华兵员。据日本参谋本部估计,入侵苏联最多只能拼凑出30万人。关东军忙于镇压此起彼伏的抗日武装,对苏作战准备始终没能完成。
日本中国派遣军总司令畑俊六也提出,日军在侵华战争中的损耗已达四成。最终,苏联得以从远东抽调54万大军支援莫斯科保卫战,避免了两线作战的绝境。
1941年12月23日,中英两国签订《中英共同防御滇缅路协定》,随后中国组织远征军赴缅甸作战。中缅印战区作战历时3年零3个月,中国共投入兵力40万人,伤亡接近20万人。一个1万余人的加强师,最后回国时只剩2600余人。
在仁安羌援英作战中,新编第38师师长孙立人仅凭一个团的兵力,以少胜多,救出了被围困数日的英缅军第1师。战后,英王乔治六世向孙立人颁发了大英帝国勋章。
有一种说法认为,美军在太平洋消灭了日军甲种师团主力。实际上,1942年后甲种师团已基本消亡,调往东南亚的师团大多在中国战场遭受过重创。第1师团在太平洋战场只有13542人,第19师团仅17564人、枪6000余支。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由于日本陆军主力被困在中国战场,日本派往太平洋战场的只有近十个师团。到1943年11月美军开始战略反攻时,日本仍有64%的陆军和45%的航空兵被牵制在中国战场。
二战结束后,日本有意回避中国战场的贡献,把战败原因归结为太平洋战场上的实力差距和美国投下的两颗原子弹。但实际上,中国的持久抗战拖垮了日本经济。1937年,日本直接军费占国民收入的17.6%,到1941年已达34.9%。
时任日本外相重光葵就说过,自满洲事变以后已经历十几年战争,大家都已精疲力竭,急盼停战。中国军民伤亡3500万人以上,直接经济损失1000多亿美元,间接经济损失5000多亿美元。
正是中国几乎以一己之力拖住了日本主力,才奠定了成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基础。常任理事国如果把中国排除在外,必然难以服众。后来英国为制衡美国拉入法国,常任理事国最终定为中美苏英法五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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