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届艾美奖得主凯尔蒂·奈特(Keltie Knight)在她的新书里,讲了一段自己亲手把"烂摊子"变成一课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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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蒂·奈特是三次获得艾美奖的电视主持人、纽约时报畅销书作者,也是人民选择奖提名播客《LadyGang》的主持人。她目前主持《E! Live From the Red Carpet》,并因《Entertainment Tonight》《The Insider》以及CBS的《Superfan》而为观众熟知——后者正是她本人创作并担任执行制片的节目。在她11月24日由Blackstone Publishing出版的新书《The F*ck Them Theory: Self-Help For People Who are Done Being the Bigger Person》中,奈特回顾了创作《Superfan》之后遭遇的一系列麻烦,包括来自同行制片人的诉讼,以及她从中得到的东西。

她写道,自己卖出的第一档黄金时段电视节目就是《Superfan》。在电视行业待得够久,她早就明白没人会把梦想中的工作送到她手上:朋友们陆续去试镜新的游戏节目、竞赛节目,为《The View》《Today》这类节目做镜头测试,主持圈总有新鲜事,而她很少被叫去,最后往往是马里奥·洛佩兹(Mario Lopez)拿下。她得出的结论是:想进入别人的名单,就得自己造一份名单。于是她创作、提案并卖出了自己的黄金时段节目。

她提到,这件事对女性来说在统计上几乎不会发生。女性电影组织2022年的一项研究发现,2018年女性拥有的制作公司获得了18.6%的制片厂补贴电影合约和35.7%的制片厂补贴电视合约;2024年的一份报告指出,在广播和流媒体电视节目中,女性仅占创作者总数的23%。她写道,数字惨淡得离谱,而这个项目上她还有一位女性商业伙伴——两个履历扎实、没有热门节目、没有显赫姓氏、也绝对没有家族资金的女人。

这个创意在她脑中存了很多年:一档闪亮舞台的音乐竞赛节目,让大牌歌手的超级粉丝同台竞争"头号粉丝"称号,赢取疯狂大奖,比如与歌手同台演唱的机会。她甚至在2016年花11美元在编剧工会注册了它——她形容这是好莱坞版的专利,便宜、充满希望,通常没什么用。她把那张纸收了起来,暗自骄傲,但多半相信它永远不会派上用场。这一次,它派上了用场:她梦想的东西真的卖出去了。

《Variety》刊登公告、她的脸出现在"CBS Orders Musical Competition Series"旁边时,她几乎无法呼吸。那是她职业生涯中最骄傲的时刻之一——多年来主持别人的梦想,她终于建起了自己的。

然后电话响了。商务事务部门,冷淡的语气,法律术语。一群男人(她写道,当然是一群男人)认为电视网偷了他们的提案,转手给了她们,威胁要起诉。

听到指控时她笑了:真的吗?如果电视网要偷一个模式,难道不该给创作《Survivor》或《The Amazing Race》的人,而不是给《LadyGang》播客里的那个女孩?但她写道,在好莱坞逻辑不重要,重要的是戏剧性。就这样,她的梦想变成了负债。每封邮件都带着星号,每通电话都以"再看看"结束。她每天早上醒来先想"我的节目要做了",紧接着想"我要被起诉了"。

她知道自己有带时间戳的提案文件、注册记录和凭证。但如果你曾被威胁起诉,就会知道事实并不能让人平静——尤其当她的丈夫曾为罗宾·西克(Robin Thicke)和法瑞尔(Pharrell)处理"Blurred Lines"音乐诉讼案,而那起案件里陪审团站在了氛围和个性一边,而不是事实一边。她写道,真相和正义并不总是赴同一场约。

接下来的两年,她们工作、等待、开发、祈祷、硬撑,希望一切能顺利解决。在等待诉讼了结和播出日期期间,她们开始向海外推销《Superfan》,飞到法国的MIPCOM全球电视市场。她以为这是重生。但落地那一刻,她的制片搭档病了,她独自走进提案会议室:外国买家、语言障碍,她笑着、流着汗,像25岁那样拼命推销。成了——法国想要,其他国家也想要,势头终于起来了。

从法国回来后,电视网开始讨论把这一切关掉,甚至可能永远不播《Superfan》。他们说潜在的诉讼意味着节目无法国际销售。全球合约消失了,热情消退了,她们不再是新鲜热门,而是"有问题的项目"。

《Superfan》最终还是播了,但晚了18个月——在电视行业,那是一辈子。播出时大多数人已经忘了她们拍过它,节目里的明星唱的都是一年前的歌,有些人甚至已经发了全新专辑。电视网并没有真正推广它,她形容它像大热天里被丢下的半瓶水:技术上交付了,但没人在意。

在所有人看来,这就是结局,一档没人相信的节目被悄悄埋葬。但她不打算让事情这样结束。她做了自己一贯做的事:从无到有,制造自己的奇迹。她求丈夫帮忙——他当时因与一家广告牌公司合作而有人脉——在时代广场办一场盛大的首映。她邀请所有人:电视网高层、网红、朋友。她请图片机构像拍格莱美那样拍摄。她甚至自掏腰包支付了LL Cool J的私人飞机费用,因为他是首集明星,而她清楚,想让任何人关注这档"到港即死"的剧集,就需要明星效应。她祈祷自己这个"邪恶天才"计划能把《Superfan》变成下一个《宋飞正传》。

她写道,《宋飞正传》最初被测试观众和电视网焦点小组视为彻底失败:观众说它"太纽约""太犹太""太自我沉溺",一份电视网报告称它"弱",说它"不会成功",NBC高层开玩笑说它是"一档关于什么都没有的节目,也许就该保持那样"。原版试播集在测试观众中得分太低,NBC差点一集都不订。它活下来,只因为几位电视网内部的支持者相信杰瑞·宋飞(Jerry Seinfeld)和拉里·戴维(Larry David)的独特声音,争取到了有限的四集订单。那四集后来带来九季、十座艾美奖和数十亿美元联合播出收入。数据说不行,西装们说不行,他们都错了。

但焦点小组对《Superfan》的判断没错。评论很残酷,头条称它是"superflop"。她写道,节目表现不佳,再没恢复过来。

然后,在她和丈夫、公公在后院吃晚饭时,一个陌生人走过来,递给她一个马尼拉纸信封。她被送达了传票。那些男人还是起诉了她们。又过了六个月:压力、难堪、焦虑,全都围绕一档世界根本不想要的节目。

但她相信宇宙不是在惩罚她,而是在准备她。当人们问"你怎么保持这么强的动力",她的回答是:她不保持动力,她保持不服。每一次拒绝都是燃料,每一次脱轨都是改道。她从那场失败里学到太多,那是一堂大师课。她写道,拒绝不是死路,而是一场测试;唯一真正重要的拒绝,是你拒绝自己。如果赢很容易,所有人都会去做;如果留在这场游戏里不需要彻底放下自尊,没有人会进化。被拒绝会刺痛,说明你足够在乎、真的试过。

她在文末补了一句:我们赢了那场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