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寡妇52岁了,实话实说:我就是喜欢男人,尤其是这种男人

如果不是我闺女把我手机抢过去翻了三分钟,红着脸说了句“妈你咋跟人家聊这个”,我永远不知道,我五十二岁守寡七年,想找个男人说说话,在我闺女眼里就是“老不正经”。

我叫赵桂芬,今年五十二,在县城开了家早餐店,卖包子油条胡辣汤。我男人走了七年,肝癌,从查出来到走不到仨月。闺女嫁到省城,一年回来两趟。我一个人守着早餐店,凌晨三点起来和面,上午十点收摊,下午睡觉,晚上看电视,一天说不了十句话。

头两年我没想过找。街坊邻居劝我“再走一步”,我说走啥走,一个人挺好。第三年,有个常来吃包子的老头,退休工人,六十二,老伴走了三年。他连着来了一个月,天天坐角落那张桌,一碗胡辣汤两根油条,吃完了不走,坐那儿看报纸。后来他跟我搭话:“桂芬,你这包子馅调得好。”我说好吃你就常来。他说:“那我天天来。”

他真天天来,来了俩月。有一回我收摊的时候他帮我搬笼屉,搬完了站那儿搓手:“桂芬,咱俩搭个伴呗。我一个月退休金四千多,够咱俩花。”

我当时脸红了。五十一岁的人脸红,说出去丢人,但我真脸红了。我说:“我想想。”

回去跟闺女打电话说了这事。闺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妈,你了解他吗?他家里啥情况?儿女同意不?他是不是图你那个早餐店?”

我说:“他就想找个伴。”

闺女说:“妈,你都五十一了,别让人骗了。”

我没跟那个老头再提这事。他后来不来了,听说找了个郊区农村的老太太。

去年秋天,早餐店隔壁修鞋的老周,六十五,干了三十年修鞋匠,老伴走了五年。他天天来我店里吃早饭,吃了七八年。以前他坐门口那桌,跟谁都不搭话,吃完了搁下钱就走。

去年秋天有一回下雨,早上没人来吃早饭,就他一个。我坐柜台后头剥蒜,他坐那儿喝胡辣汤,喝了两口忽然说了句:“桂芬,你一个人干这店,累不累?”

我说累咋整,不干没饭吃。

他说:“我那个修鞋摊,一天挣个百八十块。活儿不多,就是蹲着费腰。我寻思着,咱俩要是在一块,你把早餐店收了,我养你。我修鞋,你在家做饭洗衣裳。等我干不动了,咱俩吃退休金。”

我剥蒜的手停了。

“老周,你跟我说真的?”

“真的。我寻思了半年了。我天天来吃早饭,就是来看你。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我就觉得你实在,干活利索,对人实在。咱俩搭伙过日子,谁也别图谁啥,就图个照应。”

我说我想想。

回去跟闺女说了。闺女这回没拦着,问了句:“妈,你喜欢他不?”

我想了半天,说:“说不上喜欢。就是觉得他实在。”

闺女说:“那就处处看。”

我跟老周处了仨月。他每天收摊之后来我店里帮我收拾,搬笼屉、扫地、擦桌子。收拾完了俩人坐店里吃晚饭,他喝二两酒,我喝粥。吃完饭他回他那屋,我回我这屋。处了仨月,连手都没拉过。

我闺蜜刘姐知道了,骂我:“赵桂芬你是不是傻?处对象处了仨月连手都没拉?你当你是十八的大姑娘呢?”

我说:“拉啥手?都五六十的人了。”

刘姐说:“五六十咋了?五六十就不兴拉手了?你跟老周在一块,图啥?图他帮你搬笼屉?”

我被问住了。

图啥?

我晚上躺床上想了半宿。我图老周啥?他六十五了,腰不好,修鞋蹲一天,回家躺半天。他退休金没有,就靠修鞋挣那俩钱。他那屋比我的还小,就一间半。我图他钱?他那俩钱还不够我早餐店一个月挣的。图他长相?六十五的老头,秃顶,牙掉了两颗。

那我图他啥?

我图他天天来吃早饭,来了七八年。我图他下雨天帮我收摊,怕我淋着。我图他看我搬笼屉搬不动,二话不说接过去。我图他跟我说“你把店收了,我养你”的时候,眼睛里没有躲闪。

后来我跟刘姐说了实话:“我就喜欢这种男人。话不多,干活实在。不跟你扯那些虚的,也不跟你算计那些细的。他跟我说‘咱俩搭伙过日子’,下一句就是‘谁也别图谁啥’。这话听着难听,但实在。那些嘴上说‘我疼你爱你’的,扭头就问你‘你那个早餐店一个月挣多少’。”

刘姐听完不骂我了,说了句:“你比我明白。”

上个月我跟老周去民政局领了证。没办酒,就两家人坐一块吃了顿饭。他儿子从外地回来了一趟,在饭桌上说了句话:“赵姨,我爸跟我说了你的事。他说你实在。我爸这辈子就图个实在人。”

我闺女也回来了,给我买了条金项链。我戴着照镜子,老周在旁边说:“挺好看。”我说:“你也不说给我买。”他说:“我那个修鞋摊攒的钱都给你了,你自个儿买。”我说:“你那点钱我不稀罕。”他说:“不稀罕你收着干啥?”我说:“我替你存着,将来你腰不行了看病用。”

他嘿嘿笑,没再说话。

现在老周搬到我这儿住了。我早餐店没关,他早上帮我卖包子,卖完了去修鞋。我下午睡觉,他收摊回来做饭。他做饭不好吃,炒菜咸得要命。我说你少搁点盐,他说“我口重”。我说你口重你自个儿吃咸菜,别祸害我的菜。他改了两天,又咸了。

我不骂他了。咸就咸吧,有人做饭就不错了。

我五十二了,守了七年寡。实话实说,我就是喜欢男人。尤其喜欢老周这种——不跟你耍嘴皮子,不跟你算计彩礼嫁妆,不跟你扯“我养你”的空话。他说的“我养你”,就是每天收摊回来路上买把青菜、买块豆腐,搁在厨房案板上。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和面,看见案板上的菜,知道有人惦记我。

那些说我“老不正经”的,你们守七年寡试试。